那鸟仙闯入仙姑的浴池之后,对仙姑一见钟情,然后穷追不舍,最终抱得美人归好了。

    ——

    下了一次山之后,元蓁就把对洛芜的好感表现得明显了许多。

    对此,洛暮云兄妹二人都看在眼里,她对白薇身份的怀疑动摇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通过洛氏的人脉,打听了不少那个人族女子的事。

    只从那只言片语中就可以推测出,那人族女子的心性十分坚定,不会轻易别恩情收买。

    但这个白薇虽然有几分小聪明,性子却跳脱得很,而且嘴巴又厉害,得理不饶人。

    在他们这些外人面前,那人族女子实在是没有必要如此伪装。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她陷入了自我怀疑,洛暮央却十分得意,甚至难得给了洛芜几分好脸色,还夸了她几句。

    对此,洛芜心里嘲讽不屑,但她的母亲云夫人却很激动。

    “芜儿,你终于替娘争了一口气,你爹终于看见你的好了。”云夫人抓住女儿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娘……”洛芜想要劝她看清现实,但看到母亲脸上难得的喜色,却又于心不忍。

    云夫人兀自激动,絮絮叨叨,“只要你继续努力帮你爹做事,你爹他终究会明白,谁才是对他最好的。”

    母亲充满的期望的目光,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洛芜身上,让她觉得无比心累。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母亲,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神色便一下子垮了下来。

    元蓁正坐在月桂树下看洛芜借给她的上古史,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了满身颓唐的洛芜。

    “你这是怎么了?”她收起了玉简,迎了上去。

    “我……”

    洛芜停下了脚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我知道,但我不想那样做。”

    她的神色坚定了一瞬,就被无尽的痛苦取代,“可是……可是……”

    理智上,她知道遵从父亲是错的;但感情上,她却又不忍心让母亲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见她神情逐渐混乱,隐隐的竟有入魔之兆,元蓁吓了一跳,运气清正灵力断喝一声,“醒来!”

    洛芜猛然回神,呆呆地看着元蓁。

    看她醒过神来了,元蓁松了口气,不顾她本能的抗拒,坚定地拉住了她的手,“走,跟我进屋去说。”

    说着,就示意小月和小兰自己去消遣,她拉着洛芜进了自己的客房。

    “我家娘子没事?”小月担忧地看着房门。

    小兰自信满满地说:“放心,有我家仙子在呢。”

    最近因着拉拢白薇卓有成效,洛暮央对洛芜好了许多,像小兰和小月这种和洛芜走的近的家臣,立刻就受到了福泽。

    如今,小兰的家人已经有了不错的差事。

    这一切都是元蓁带来的,小兰如今对她可谓是蜜汁信奉。

    “但愿。”小月还是担忧。

    但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了洛芜,只能寄希望于元蓁了。

    ——

    “你到底怎么了?出去一趟就跟丢了魂一样。”

    “丢了魂?”

    洛芜自嘲地笑了一声,无力道,“我倒是宁愿自己丢了魂,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这样,就不必夹在道义与母亲之间左右为难了。”

    这就叫元蓁更不明白了。

    “令堂怎么了?她是世家女子,应该生来就是也妖仙?一个妖仙,只要想让自己过得好,应该没什么难的?”

    洛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我不知道你的为人,一定会以为你是在嘲讽我母亲。”

    “绝无此意!”

    “我知道。”洛芜又叹了口气,“只是,母亲她太爱父亲了,太想得到父亲的爱了。可是父亲不爱她,她就只能独自痛苦。”

    又是情爱?这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元蓁心里觉得很无语,但那毕竟是朋友的母亲,她不好表现出来。

    要她说,一心搞情爱的,那都是闲的。

    若是凡人让他一天耕十亩地;若是神仙让她三千年必须修为进一阶,不然就降天雷,看他们还有没有那闲工夫为爱痴,为爱狂,为爱哐哐撞大墙?

    为了不让洛芜继续为此事纠结,元蓁提议,“要不,你给令堂找点别的事做,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她是不信这世间有什么感情是真的矢志不渝的,只要注意力被引开得久了,很容易就回不去了。

    注意力回不去了,不就是不爱了吗?

    “分散她的注意力?这倒是个好主意。”洛芜也觉得可行,“只是,什么事在母亲心中,能比父亲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