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弄成了这副模样?”姬元指了指她如今的脸,明显有些嫌弃,“比你原来的样貌,差太远了。”

    被人夸了好看,元蓁当然高兴,高兴完了又有些郁闷。

    “我也想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呀,但这不是身上的麻烦太多了嘛。等我离开了北荒就好了。”

    姬元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你短时间内,大概是离不开北荒了。”

    “昂?怎么说?”元蓁好奇地问。

    姬元奇道:“你就不着急?”

    元蓁笑道:“真要是到了事上,我着急不也没用嘛。”

    她并不是真的毫不在意,但事有轻重缓急,她总不能为了躲避麻烦,不管自己朋友的死活?

    “呵。”姬元轻笑了一声,赞赏地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心性,未来大道可期。”

    元蓁笑了笑道:“大道不大道的,对我来说,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我还是现实一点,想想怎么从北荒全须全尾地出去实在一些。”

    “你倒是不贪心。”

    “贪多嚼不烂嘛。”

    姬元摇了摇头,不和她耍贫嘴了,转而说起了眼下对元蓁来说,最要紧的事。

    “你一直滞留在此,可是为了娲皇遗址?”

    “没错。”元蓁也没瞒他,实话实说,“修行之事,除了拼天赋与悟性,就是拼机缘了。

    如今机缘都送到我眼前了,我若是不敢去闯一闯,那还修什么道?

    不如直接跳入轮回池,生生世世做个蒙昧的凡人,倒也安宁。”

    姬元点了点头,说:“你既然有这份心,那我就助你一助。”

    助?怎么助?

    元蓁正在疑惑,就听见姬元说:“你把手伸出来。”

    “哪只手?”

    “你平日里惯用哪只手掐诀?”

    越是平常做惯的事,猛然被人问起来,越是反应不过来。

    就像别人猛地问你走路先抬左脚还是右脚,说不定你连路都不会走了。

    特别是像元蓁这样的丹修,炼丹的时候又是要控制火候,又是要随时准备添加药材,掐诀这回事,往往是左右手交替使用的。

    因而,听到他问自己用哪个手掐诀,元蓁当真是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番,才说:“左手。”

    她与人斗法的时候,似乎是左手掐诀的多一些。

    姬元道:“那就伸左手。”

    “哦。”元蓁乖乖地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便见姬元提起右手,食指上益处一团淡薄却又十分刺眼的白光。

    想到上次他给自己加持的那道十分好用的神印,元蓁满心期待地问:“师兄是要再给我加持一道神印吗?这次是做什么的呀?”

    姬元一边在她掌心画出神秘而繁复的符文,一边随口回她,“也算是神印。既然上次给你的是防守的,这次留给你加一个进攻的。”

    话音落时,他的最后一笔也画完了。

    只是,那白金色的神印只是在元蓁掌心停驻了一瞬,便化作一道菁纯的金系灵力,逸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姬元看着她用如今这副容貌做出种种神态,总觉得别扭,忍了忍还是蹙着眉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你即是来见我,就不能换回真容吗?”

    元蓁心说:我的真容你也才见了一回,那么较真有意思吗?

    但嘴上她却不给你这么说。

    不知道为啥,姬元分明也没对她疾言厉色过,最多也就是阴阳怪气,看起来就像是个傲娇公子。

    但元蓁就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让她不敢太过放肆。

    因而,元蓁冲他讨好一笑,心念一动就恢复了自己的本貌,嘴里还解释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嘛。”

    末了,她小心地觑了姬元一眼,见他神色和缓了许多,就忍不住嘀咕道:“再说了,容貌只是皮囊而已,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要紧?”

    姬元本来已经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崩了起来,冷笑道:“既然没有区别,你又何必刻意遮掩?”

    好嘛,还得哄。

    在姬元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样子赶紧奉上一记马屁,“那是为了防别人的。像师兄这般云心月性的大能,能是一般人吗?”

    姬元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没再纠缠容貌的事。

    就在元蓁以为这一页已经揭过去了,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见姬元慢悠悠地说:“你的修为太低,只能承受我一枚神印。

    说,你是想要原来那个,还是换成这个攻击属性的?”

    元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说这话,真的不是为了打击我吗?”

    “哦,被你看出来了呀。”姬元仍旧是那副慢悠悠的语气,眼神里还带了点遗憾和惊奇,“居然学聪明了。”

    这是嘲讽,赤oo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