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绋身形一晃,软倒在了一只上。

    不但是他,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君氏众人,也都陷入了四肢无力的窘境。

    君绫勉力问道:“元仙子,你非要如此绝情吗?”

    “什么绝情?我对一个想要禁锢我自由的疯子能有什么情?”一只立刻反驳,看向君绋的目光全是嫌恶,连一丝温度也没有。

    君绋蓦然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说:“原来,在你心里,竟然还是这样看我的。”

    “行了吧,把你那副被人始乱终弃了的表情收起来。”

    作为真正的受害者,元蓁只觉得膈应得慌,“明明是你一心要为难我,怎么到头来,弄得好像是我对不起你一样?”

    君绋苦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他有满腹的苦衷,“阿蓁,我是真的爱你。”

    “哦,我知道了。”元蓁淡淡地应了一声。

    虽然,她并不觉得。

    当然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也不是讨论君绋的表白是真还是假,而是……

    她心念一动,红绫从她指尖飞出,把君拂捆了个结结实实。

    所谓擒贼先擒王,既然有机会,当然是要先把君拂给捉到手里,才算保险。

    直到这时,她才松了口气,对君绋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一开始我给你的那碗甘露,其实就是解药,是你自己多疑,打翻了。”

    对此,君绋只能苦笑。

    不错,他是多疑,但元蓁不也正是算准了他的多疑,才会把解药融在甘露里吗?

    “阿缨,给你……阿缨?”元蓁笑着转头,却不见了君缨的踪影。

    她低头看着被红绫拖过来的君拂,冷冷地问道:“你把阿缨带到哪里去了?”

    “阿缨?她果然是君缨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元蓁竟然从君绋眼中看到了一抹恐惧。

    “是又……”如何?

    君绋突然厉声呼和,“二长老,快杀了她,杀了君缨!”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元蓁懵了一下,连忙大声制止,“不可!你敢动阿缨分毫,我必然要十倍报在君绋身上!”

    她也不说虚的,当即就握住君绋的左手,生生拧断了他一根手指,冷冷道:“我的话,以此断指为证。”

    空气一下子就静了。

    君绋倒是能忍,纵然冷汗涔涔,却是一声也没吭。

    但别人可就不像他那么沉得住气了。

    “家主!”

    兆奇和君绫同时惊呼出声,君绫更是恨声道:“元仙子,你无缘无故就扭断我君氏家主的手指,究竟是何道理?”

    这是生怕藏在暗处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大长老真是个妙人!

    元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于是,她这股笑意就化作了嗤笑,“无缘无故?难道不是你们君氏的人先挟持了我的朋友吗?”

    她笑吟吟地摸了摸君绋的断指处,声音柔得像春日的晚风。

    “别怕。”她说,“只要二长老不轻举妄动,我不会再对你如何的。”

    纵然深陷囵圄,纵然明知道元蓁对他没安好心,君绋也依然为她的笑容而痴迷。

    见他默然不语,只痴痴怔怔的看着自己,元蓁不禁皱了皱眉,只能自己把话题进行下去。

    “君家主,你还是让二长老出来一见吧,看不见阿缨,我总是心里不安。我这心里一不安定,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叫我君拂。”

    元蓁蹙眉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个时候计较这个做什么。

    但君拂却很坚持,“叫我君拂。”

    “君拂,让二长老出来吧。”

    这点无关紧要的事,元蓁自然不会和他较真。

    君拂却又说:“你莫要皱眉,对我笑一笑。”

    “你这是在现场表演得寸进尺吗?”

    元蓁的神色冷了下来,“是谁给你的错觉,觉得可以用一件事,向我提两个条件的?”

    君拂苦笑起来,“你对我,从来都是那么绝情。”

    元蓁冷然不语,只是又握住了他另一根手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一场较量,论绝对的实力,元蓁这一方本来就处于弱势,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战术。

    拖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

    所以,她不想和君绋在言语上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