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很快就歪楼了,陆云笙赶紧给元蓁传音,让她出面控场。

    镜头转过来之后,元蓁笑道:“大凡修丹道的,都知道丹阵不分家的道理。今日有幸,请来了玉虚宫的阵道大家。机会难得,众位可要好生观看才是。”

    昆仑山的名头有多响亮,玉虚宫的名头就有多好用。

    虽然惠阳名声不显,但出身玉虚宫这一条,就让弹幕扭转了局势。

    更有那东天神域出身的,惊疑不定地透漏自己知道的。

    ——阳字辈的,是这一代掌教的亲传弟子。

    ——掌教亲传?真的假的?

    ——东天仙人表示:千真万确。

    ——是真的,我有个下界的师兄就拜入了玉虚宫门下,不过不是掌教弟子。

    ——那也很了不得了,实名羡慕。

    ——啊——我一直在努力,就是想要拜入玉虚宫,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可以呀!

    ………………

    弹幕局势扭转了,但惠阳却不怎么高兴。

    这也不难理解。

    有本事的人大多自傲,出门在外,一 不喜欢靠父母,二不喜欢靠家世。

    换算到仙界,就是一部喜欢靠师长,二不喜欢靠师门。

    那些弹幕上的善意讨好之言,非但没让惠阳有打脸逆袭的爽快感,反而让他憋屈得厉害。

    ——我自己辛辛苦苦研究阵道数万载,怎么到了你们嘴里,这一切成就全是师门的功劳了?

    见他脸色不好,陆云笙赶紧传音提醒,“惠阳兄,直播呢。”

    元蓁也传音安抚他,“你能靠自己拜入玉虚宫门下,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你的优秀。那些人都是羡慕妒忌恨,何必与他们计较?”

    听了这话,惠阳的脸色才又好转了,思索了片刻之后,就开始准备布阵的材料。

    就像元蓁说的,丹阵不分家。

    大凡是修习丹道的,对那些大型阵法可能太精通,但微型阵法却不比专修阵道的差。

    当惠阳把一样又一样的材料从须弥芥子中取出来的时候,弹幕再次炸了锅。

    ——天呐,伏羲柳!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瓶液体就是三界至坚之物鎏金沙吧?

    ——他山之石?世上竟然还存有他山之石?

    ——竟然拿娲皇藤来布阵?当真是暴殄天物!这么珍贵的药材,合该用来炼丹才是呀!

    ——前面的,你们修丹道的好高贵吗?溶了炼器不好吗?

    ………………

    因着陆云笙时常来做嘉宾的缘故,元蓁的粉丝不但有修丹道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修器道的。

    丹器之争由来已久,只要双方在一块,就难得和平共处。

    这不,火星子一炸出来,双方就各聚人马,把弹幕但菜市场撕逼。

    陆云笙都无语了,今天的弹幕怎么老是歪楼?

    平时也是这些粉丝,怎么蓁蓁单独搞直播的时候,就没撕起来过?

    他忍不住看了看已经沉浸在阵法意境里的惠阳,心里犯嘀咕:难道是体质问题?

    眼见他拿出的材料一样比一眼珍贵,元蓁蹙了蹙眉,提醒道:“整个符禺山大得很,再说又不一定做得成,很是不必浪费这些珍贵材料。”

    惠阳一怔,诧异道:“这些都很珍贵吗?都是师兄们平时随手给我的呀。”

    元蓁:“…………”

    她被噎得半晌回不过气来,看怪物一样看着惠阳,“你到底是怎么修成仙的?”

    受到她和陆云笙双重眼神洗礼的时候,惠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此时不禁讪讪一笑,把大部分珍贵材料都收了起来。

    陆云笙瞥了一眼将将平息就再次炸锅了的弹幕,这回确定了,就是体质问题。

    惠阳神君,那就是个炸锅体质。

    用普通材料布阵,他倒也不是不会,只是得研究研究。

    毕竟继他拜入玉虚宫之后,已经有数万年不曾接触过广义上的普通材料了。

    若在平时,耽误一会儿也没什么。

    但现在正直播呢,只要一想到要有许多人会看见自己可能会布阵失败的事,他心里就老大不乐意,传音和陆云笙商量,“要不,今天先不播了?”

    就算他自己不爱面子,玉虚宫的颜面也要维护呀。

    但陆云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果断拒绝了。

    “惠阳兄别闹,这可是直播,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临阵脱逃,日后也别想再直播这行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