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早就说过了,在我面前,很是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君缨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反正他们是不是忠心,表面上的恭敬又看不出来。

    君绫不赞同地强调,“家主,礼不可废。”

    “……行了,不说这个了。关于杨氏最近的动作,你怎么看?”

    却原来,君绋到了杨氏之后,先是假装虚弱,待杨氏家主放松警惕之余,一举夺走了杨氏重宝绿玉钵。

    吃了这么大的亏,杨氏自然不肯干休。

    奈何,君绋所有的虚弱都是装的,他本人可是一个标准的太乙金仙,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修成大罗金仙了。

    只不过,这一步之遥对他来说,就如同隔山隔水,或许能一朝顿悟,或许一辈子就卡在这里了。

    由于妖仙多无大志,有大志的也很少愿意冒风险,没有进取之心,又怎么可能修成大罗金仙呢?

    因而,在北荒,太乙金仙就已经是最顶级的战力了。

    巧的是,杨氏正好有个太乙金仙坐镇,听闻君绋抢夺绿玉钵,就亲自出关,来找他讨要。

    结果,那个太乙金仙被君绋打得陨落了。

    一时之间,不但杨氏哗然,几乎整个北荒都为君绋那深不可测的修为震撼了。

    有传言说,君绋已经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是标准的半步大罗了。

    但这种话,君缨是不相信的。

    君绋对她有多么的厌恶警惕,没有人比君缨更加清楚。

    如果他真的是半步大罗的话,当日又怎么会束手就缚?

    当时他几乎是目眦欲裂,嘶吼着让君纾杀了她。如果他是半步大罗,完全可以挣脱元蓁手中红绫的束缚,亲自了结了她。

    既然不是,君绋又是怎么杀死另外一个太乙金仙的呢?

    君缨简直要好奇死了,也警惕极了。

    君绋既然能杀死一个太乙金仙,那想要杀死她,一点都不困难。

    所以,哪怕是为了保命,她也必须弄清楚,君绋的实力到底如何。

    只是,还不等她的人手进一步渗透杨氏内部,杨氏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是的,柿子捡软的捏,杨氏对付不了君绋,就把主意打到了跟在君绋身边的君绍身上。

    所以君缨才会特意问君绫,对于杨氏的动作,她有什么看法。

    君绫沉默了许久,哑着嗓子说:“君绍既然也已经叛出了我君氏,他的安危死活,自然也与君氏的大长老无关了。”

    君缨于心不忍,“你若是想……”

    “不,属下不想!”君绫说得斩钉截铁,“家主放心,属下绝对不会因私情而罔顾大义!”

    君缨心说:维护家族算什么大义?你要是知道我的目标是毁掉世家的超然,怕是会扑上来咬死我吧?

    但她转念想想,既然君绫和君绍注定是不可能了,早些断干净,对双方都好。

    至于君绍那里,以君绋如今 本事,护住一个君绍,应该不在话下。

    再说了,君绍本身也不是个软柿子。

    于是,君缨便叹道:“罢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不逼你了。”

    “多谢家主体谅。”君绫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属下以为,趁着杨氏如今的乱子,咱们完全可以加快渗透的速度。”

    “你说得有理,但也要小心,若是暴露了,反而得不偿失。”

    君绫笑道:“家主放心,在情报这方面,二长老向来是不输于人的。”

    原本君缨还是不信任君纾的,谁让君纾曾经是君绋的绝对心腹,却又临阵脱逃倒戈了君绋呢?

    虽然君绫也是君绋倒戈的心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君绫并不是背叛了君绋,而是遵从了自己的原则。

    所以,自君缨上位之后,就把海澜安排到了君纾手底下,目的就是为了掺沙子。

    不过,后来元蓁把君纾对长生的特殊告诉了君缨,并推测她之所以不肯听从君绋的话杀她,就是因为长生的缘故。

    君缨沉默了许久,特意把君纾找来问话。

    谁也不知道她们两各说了什么,但君纾走后,君缨怒气冲冲地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却是人尽皆知的。

    就在许多人都猜测她要明着收拾君纾的时候,君缨反而一改常态,对君纾赋予了更多的信任。

    观望的人摸不着头脑,有小心思的更是失望不已,就差扎小人儿诅咒君纾尽快翻车了。

    反正他们是不相信,君纾会对新家主尽心尽力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君纾非但没有翻车,还重新成了家主的心腹,可谓是仙侠版的不倒翁,投机界的奇才。

    那些曾经骂她的人,反而开始佩服她了。

    毕竟,守着那样一开局,能有几个像她一样,重新打成王者的?

    佩服之余,众人对于那天君纾到底说了什么,能在把家主气成那样的情况下,却依然重用她,更是好奇不已。

    有人到君纾那里去打听,更有胆大的到家主那里去旁敲侧击,但两人无一例外,皆是三缄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