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学渣:云笙兄放心。

    陆云笙心道:对你,我还真没法放心。

    因为惠阳实在是个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的典范,一旦遇见了不平之事,实在是太容易冲动了。

    如果可以,在魔域期间,陆云笙是想一直看着惠阳的。

    但如今城主常羊态度不明,他和元蓁都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突然翻脸。

    所以,惠阳能不陷进来,还是老实待在外面的好。

    想要多叮嘱几句吧,又怕自己说得多了,激起了惠阳的逆反心理,适得其反,结果会更加糟糕。

    到最后,陆云笙只能忧心忡忡地关闭了私信。

    他一抬头,见元蓁也收起了手机,便问道:“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元蓁露出了些微的笑意,说:“有了红枫提供的一些基础理论,又又这么多机关术大手一起群策群力,一只小凤凰已经准备动手制作一个升级版的机关傀儡了。”

    至于做出来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那肯定是要做出来之后才能看到结果的。

    “那就好。”陆云笙点了点头,想到单独在外面的惠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蓁心中一动,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问道:你可是担心惠阳神君?

    “不错。”陆云笙带了点头,说,“惠阳兄是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怕他脑子一热,做事不管不顾。”

    可元蓁却并不怎担心,笑着安抚道:“你只知道惠阳神君行事冲动,怎么就忘了他重情重义呢?”

    “哦?”陆云笙有点没反应过来。

    元蓁笑道:“我们两个进了这城主府,吉凶未卜,惠阳神君难道就不担心我们吗?”

    只要惠阳担心他们,就不会冲动行事。

    因为他不能让自己先出事,不然等他们两个有难的时候,谁能来救他们呢?

    陆云笙也不笨,被元蓁点了一句,也明白了过来,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蓁蓁,还是你聪明。”

    元蓁笑道:“你只是关心则乱,所以才钻了牛角尖而已。”

    ——

    可以说,元蓁把惠阳的为人和心思看得非常透彻。

    但她却忽略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如元蓁所说,因着她于陆云笙陷在了刑天城主的府邸里,吉凶未卜,他并不敢擅自行动,唯恐两人有难,他施救不及。

    因而,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都只老老实实地地在那铺子外面盯梢。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去找个地方乔装改扮,继续盯梢。

    以往一直温柔可亲的老板娘,今天的神色却不大好。

    因着双方也算熟识了,惠阳就多嘴问了一句,“老板娘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眼睛一亮凑近几步喊了一句,“惠阳魔君。”

    惠阳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这可真是半点都不解风情。

    如玉翻了个白眼,但想到自己是有求于人,还是堆起了笑脸,“魔君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等惠阳回话,她就立刻补充了一句,“事关人命。”

    因着没见过如玉犯什么大恶,惠阳本来也没准备一口拒绝的。听她说事关人命,神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

    如玉左右看了看,说:“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魔君且随我来。”

    见她返身上楼,惠阳犹豫了片刻,想到那句“事关人命”,还是跟了上去。

    不曾想,如玉竟然直接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领。

    惠阳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蹙眉道:“就在这里说吧,我进去,不大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彼此的名声都有碍。

    如玉举扇掩唇,笑道:“魔君当真是个正人君子。”

    “老板娘谬赞了。”惠阳瞭了她一眼,催促道,“老板娘有事,还是快说吧。”

    如玉叹了一身,撤下遮脸的扇子,楚楚可怜地说:“不是我非要为难神君,只是这件事,实在是不好让别人听见。房间里有结界,才好说话呀。”

    见惠阳蹙眉迟疑,如玉提议道:“不如,咱们到神君的屋里去?”

    那就更不行了。

    惠阳摇了摇头,“不必了,就在这里吧。”

    脚下迟疑了片刻,终于踏进了门槛。

    如玉挥扇就把门关上了,顺手升起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