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又道:“待会儿我传音指导你,你莫要抗拒我的传音。”

    “嗯。”惠阳应了一声。

    此时此刻,他也感应到了,已经有人脚步无声地上楼了,并且很快走到了如玉的门口。

    如玉传音道:“等下他一推门,你就气急败坏地叫他滚出去。”

    嘴里说着话,她手上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两人就都变得衣冠不整了。

    惠阳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不适应。

    但此时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房门猛得被推开,惠阳下意识地打出一道灵光,呵斥道:“滚出去!”

    他们俩这副模样,他实在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但燕乘风又怎么可能听话地离去呢?

    燕乘风没有走,反而进来了。

    他的目光凌厉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忽而一笑,竟带出几分凄苦与自嘲。

    “怪不得你迫不及待地要甩了我呢,原来是有了新欢了。”

    此时此刻,惠阳是背对着门的,保证燕乘风完全看不见他僵硬的神色。

    而如玉就窝在他的怀里,从燕乘风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他把衣衫不整的如玉藏得严严实实,不让旁人窥见分毫。

    这样的体贴,让燕乘风心头一堵,继而妒火中烧。

    偏偏这个时候,如玉从惠阳怀里钻出一个脑袋,仰着被春意浸染的脸颊,不满地睨了燕乘风一眼,“你还不出去?”

    燕乘风性子高傲,被她这样挤兑羞辱,当即就想拂袖而去。

    但他到底还是不甘心,指着惠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问:“你真要为了他,舍弃我?”

    如玉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早腻了。偏你还一点都不识趣,不懂得什么叫做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燕乘风咬牙点了点头,忍着满腔的怒气,对惠阳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言罢,拂袖而去。

    惠阳立刻就要推开如玉,却被如玉按住了。

    “别,他还没有走远。”

    两人又僵持了许久,惠阳终于忍无可忍,问道:“好了没有?”

    他这辈子流过血、落过泪,却从来没有丢过这种人。

    “好了。”

    但如玉却没有松开他。

    惠阳蹙眉低喝道:“放开!”

    “要我放开你也可以,但为了保险起见,今晚你得睡在这里。”

    “你说什么?”惠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如玉见此,急忙示弱,“惠阳神君,我是真的不想害人性命,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今夜你睡床,我睡榻,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分毫。”

    惠阳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住如玉的手腕,将她甩到了一边。

    “惠阳神君!惠阳……神君?”

    就在如玉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的时候,却见惠阳走到用屏风隔出的外间,合衣躺在了榻上。

    “你去睡床。若是再有废话,我就立刻离去。”

    如玉呆呆地看着他,过了许久,见他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躺到了床上。

    ——

    这一夜无论是对惠阳来说,还是对如玉来说,都格外的漫长。

    等到第二天一早,如玉招来了伙计甲二询问,得知燕乘风并没有离去,而是开了一间客房,不由为自己的先见之明二人庆幸。

    “幸好昨夜没有放惠阳神君离去,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甲二笑嘻嘻地凑过来问:“老板娘,你昨天晚上有没有……”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但一个暧昧的眼神,却比说什么都让人更加心领神会。

    “去你的!”如玉啐了她一口,伸出纤纤玉指,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嗔道,“人家惠阳神君可是真正的仙道骄子,道德水平不知道甩我们这些修魔的几条街,又怎么会……”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眼中有也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甲二却看得分明,试探着笑道:“那老板娘就加把劲儿,把他拿下,也好尝尝这仙道天骄是个什么滋味儿。”

    “别胡说了。”如玉立刻就否决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好心帮了我,我若是去扰他道心,岂非是恩将仇报?”

    逗弄惠阳,看他炸毛是一回事;但真的引诱他堕落,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她修了两万多年的魔道,但这点底线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