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怀音已经知道元蓁认识那男偶的事了。

    元蓁一直低着头想事情,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见她如此,怀音也跟着苦恼,却是无论怎么在心里推演,都推演不出能从何罗手里把这一对人偶带出来的法子。

    就他猜测,元蓁之所以会出现在北山,十有八九是为了救那被人送到何罗手上的男偶。

    但在婚宴上看见美人偶之后,她想要救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只是,整个北山人人都知道,何罗对自己那美人偶极近宠爱之能,是绝对不会同意送人的。

    作为那美人偶的道侣,自然也不可能被何罗送出来。

    如此一来,他不能把那一对人偶讨来送给元蓁,元蓁就不会高兴。

    而元蓁不高兴,他又哪里高兴得起来?

    思来想去的,他也只有转移元蓁的注意力了。

    怎样才能转移元蓁的注意力呢?

    怀音选择的,是请元蓁帮他炼制几炉丹药。

    正好元蓁自来了北山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炼丹,手上痒得很。

    如今有人提供药材请她炼丹,她又哪里会不答应?

    当天下午,她就闭关开炉了,让一直蹲守元蓁的何罗空等了三四个月。

    何罗久等元蓁不至,心里难免有气。

    而燕乘风这个当初出主意的人,自然也就变成了何罗发泄的对象。

    “你不是说元仙子重情重义,一定会来营救那男偶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被她逮着当了出气筒,燕乘风心里也有气。

    但这里毕竟是北山,是北山魔主一系的地盘。以他的修为,还没有得罪了何罗后全须全尾走出去的本事。

    所以,他只能忍。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斟酌着对何罗道:“可能是她自知修为与公主相差甚远,手上又没有什么势力,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吧。”

    一开始他还只是想为自己的失误找个借口,但越往后说,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是呀,那元仙子不过金仙修为,何罗却已经是半步大罗了,这两人的修为简直天差地远。

    就算抛开了修为不谈,这谯明山可是何罗的主场,何罗的势力遍布。

    那元仙子孤身一人,势单力孤的,是傻了才会还想着救惠阳。

    何罗听了,也觉得元蓁完全没有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别人的道理。

    看来,想要得到这个绝世美人偶,她还得令想办法。

    搅着胸前的发丝沉吟了片刻,何罗忽而一笑,问道:“你不是说,元仙子原本有个情郎,也在谯明山吗?”

    “不错。公主是想……”

    何罗笑了笑,“既然元仙子觉得自己修为太低,那本座就帮她一把好了。上天缔造出如此完美的佳品,想要得到她,费再多的功夫,也都是值得的。”

    ——

    陆云笙算是发现了,人家萼华跟着来谯明山,真就是来散心的。

    虽然是当初元蓁带着她出来的时候,用的就是带她散心的名义,可陆云笙却再没想到,人家真就袖手旁观,啥也不管呀。

    幸好因着萼华跟着的原因,常羊的人手很快就主动联系上了陆云笙。

    要不然,在这偌大的谯明山,人生地不熟又孤立无援的陆云笙,可真就是寸步难行了。

    陆云笙沉沉地叹了一声,只能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还好蓁蓁有先见之明了。

    “你已经确定惠阳兄真的在何罗那里?”陆云笙有些激动地问。

    “确定。”

    被常羊派过来调查这件事的事一位魔君,名唤谢曦,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其实挺懂得变通的魔。

    谢曦道:“我的人手混进了何罗准备的婚宴,看到了那个男偶,的确是你手机上见过的惠阳神君。”

    “那他见到蓁蓁了吗?她还好吗?”陆云笙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谢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些的好。”

    “什么意思呀?”陆云笙一头雾水。

    他就不明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打哑谜?

    见他一副不明所以的单纯样,谢曦心里对他更加怜悯了。

    不过,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早些知道,早些有心理准备的好。别等人家把新欢领到眼前了,才弄个措手不及,平白让那新欢看了笑话。

    “我那属下回报说,元仙子也出现在了婚宴上,并与北山魔主的大弟子怀音形容亲密。你……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见陆云笙一脸的不以为意,谢曦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