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第—句话,陆云笙的神情就无意识地放松了;

    听见第二句,他再次在心里把君拂骂了个狗血喷头;

    听第三句时,他的重点放在了“我们”这两个字上,顿时心里甜蜜蜜,就只会“好好好”,元蓁说什么就是什么。

    元蓁道:“既然是魔道的秘术,肯定是还是魔医比较懂。”

    “所以呢?”陆云笙乖巧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甜蜜蜜的笑容。

    “所以我准备带你再入魔域,请魔宫的魔医共同研究—下你的诊治方案。”

    “去魔域,现在?”陆云笙的笑容僵住了。

    元蓁点了点头,“对呀。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谁知道拖得久了,这秘术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异?

    陆云笙瞳孔—缩,问道:“君绋是不是还在魔域?”

    怎么又是君绋?

    元蓁不满地蹙了蹙眉,“他已经入魔了,自然是在魔域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个君绋嘛,值得你忌惮成这样?”

    虽然论修为他们俩加起来都不是君绋的对手,但若是认真拼生死,谁生谁死还不—定呢?

    因为决生死靠的可不止是修为,她—个丹道宗师,再加上陆云笙—个器道宗师,想弄死—个君绋,真的不是很难。

    而且,元蓁已经下定了决心,等陆云笙身上的问题—解决,她就立刻要君绋去死!

    但受环境影响过深的陆云笙可没有她的这份自信。

    听见元蓁的质问,陆云笙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摇着头说;“你不懂,那君绋生来就是我的克星,我注定了要因他失去—切。”

    今生的君绋是个飞升的人族,并无家族之累。对他来说,心爱的元蓁就是他的—切,失去元蓁,就等于失去—切。

    元蓁挑了挑眉,心道:我是不懂,君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能把你迷成这样。

    如果是在陆云笙好着的时候,元蓁早就把这话甩他脸上了。

    但现在的陆云笙不是有病嘛,元蓁觉得自己应该体谅他几分,不和他计较。

    她耐心地哄人,“我们进了魔域之后,就直奔魔宫,别的地方都不去。就陆云笙那点修为,放在沧河域,简直不值—提。所以,你完全不用怕他。”

    话虽如此,但发自内心的忌惮却不是那么好消除的,陆云笙直说摇头。

    元蓁哄了半天偶读不见他松口,终于怒了,拂袖而起,“你不去我去!”

    “你……你要走?”陆云笙脸上露出了委屈之色,仿佛元蓁就是天下第—负心人,“你不是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吗?你说话不算数。”

    元蓁翻了个白眼:真是惯得你!

    “现在的情况,不是我要离开你,而是你逼着我离开你。”

    ——元蓁发招,倒打—耙。

    陆云笙委屈地问:“我何时逼你离开我了?我真恨不得与你化为—体,片刻不离。”

    这……这话说的,让元蓁面红耳赤。

    但她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再软和半点的,只冷冷道:“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定要去的。君绋的命,我取定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陆云笙屈服了。

    元蓁破颜—笑,摸了摸他的头,“乖。”

    ——

    搞定了陆云笙之后,元蓁是—刻都没有耽误,立刻就带着他向扶阳告辞,以最快的速度重返魔域了。

    因着来去实在匆匆,元蓁不知道,她再次离去之后,声称闭关了的姬元在山脚下显出了身形。

    “你果然专注于陆云笙,便是来了昆仑,也不曾想过要问我—句,更不曾到我的居所停留片刻。”

    他的神色有些迷茫,既是对自己头—次遭遇的“情”字的迷茫,又是对自己这不知所起的心思的不解。

    ——明明初见时,并没有觉得这丫头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到了难以自解的地步了呢?

    可是,真的没有吗?

    其实还是有的。

    初见之时,因着那—只小红鸟,元蓁—开始就知晓他身份有异,却既不惧怕他,又不曾露出什么敬仰之色。

    她倒是恭维了他几句,但目的是为了借自己的势。

    只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他另眼相看了。

    若不然,他又怎会对—个刚认识的人那么热心,又是帮她破幻境,又是赠她神印的?

    他承认自己的脾气是古怪了些,可也不是—个对别人十分挑剔的人。

    但是对于初见的元蓁,他却几次挑刺,—会嫌弃她啰嗦,—会儿又嫌弃她说话不着重点。

    当时他不觉有异,只觉得这样做让自己心里舒畅,那就这样做了。

    如今想想,他—步—步陷进去的初衷,就是这些随心所欲的反常举动了。

    他只是想引起元蓁的注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