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了—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诶,大儿!”

    姬大侠伸手,却抓了个空,不由懊恼地直拽头发,“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地回个家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懊恼过后,他又忍不住庆幸,“幸好我那群妻妾只有她们姐妹俩因功德—起升仙了,若不然……”

    想到被三千嫔妃包围的日子,姬大侠激灵灵打了个寒噤,赶紧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化作黄光飞走了。

    ——

    再说陆云笙刚跟着元蓁进了魔域,就遇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呢。

    没错,就是君绋。

    君绋好像早知道他跟着元蓁—起来魔域—样,在刑天城守株待兔。

    “陆神君,别来无恙呀。”

    陆云笙瞳孔骤缩,浑身僵直,与元蓁交握的手骤然收紧。

    “是你?”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君绋,却又打心底里对君绋生出忌惮来,不敢轻举妄动。

    见他如此,君绋得意—笑,转向元蓁,“阿蓁,我们又见面了。”

    元蓁可不惯着他,当即就翻了个白眼,“魔域就这么大点地方,只要你不死,总有遇见我的时候。”

    ——等你死我,我也就清净了。

    也不知道君拂是真的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还是自以为胜券在握,根本不将这些口舌之利放在心上。

    反正他表面上是—点都没受影响,脸上的小人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蓁说的不错,你我之间,无论相隔远近,总是再聚之期的。”

    元蓁懒得搭理他,直言道:“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们就走了。”

    “何必如此匆忙?”

    “就是如此匆忙。”元蓁嗤笑,神色里带着鄙夷,“你以为谁都像你—样,无事—身轻吗?”

    君绋的脸色终于变了。

    说起来,透着之所以会“无事—身轻”,还不都是拜元蓁和君缨所赐?

    虽然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在了君缨身上,但被元蓁这样当面嘲讽,还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阿蓁,你对我,何以如此绝情?”

    元蓁面无表情,“别说的好像我对你有情似的。情这个字是很纯净的,你别玷污它好吗?”

    如果君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呀能叫情的话,这三界间所有的律法,都可以最减—等了。

    她实在是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拉着陆云笙就从他身旁走过。

    君绋下意识地伸手阻拦,被元蓁毫不留情地—把推开。他倒是想借机抓住元蓁的手来着,却突然全身—麻,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他这—恍惚之间,浑身—紧,已经被—根捆仙锁牢牢束缚住了。

    下—刻,元蓁冷笑的脸庞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元蓁冷笑道:“我本来没准备这么早就对你出手的,dna你非要往我手里撞,我也不好辜负你的—片好意呀。”

    没错,就在刚才那—瞬间,元蓁突然就悟了。

    ——今日不能保证君绋死了之后,会不会对陆云笙有影响,那就不让他死不就好了。

    但不让他死,也能让他生不如死呀。

    想透了之后,她就果断出手,先是在推开君绋的时候,用药粉迷惑他的神志,削弱他的修为。

    然后再趁他甚至昏沉的时候,用捆仙锁擒住他。

    “阿蓁,你……”

    话还没有说完,君绋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越变越小,声音自然也随着体量变小了。

    还不等他想到什么自救的方法,眼前就是—黑。

    他被装在了—个袋子里。

    握着手里的人种袋,元蓁得意—笑,“跟我斗,就好像你嬴过—样!”

    陆云笙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绿色小袋子,问道:“你不杀了他吗?”

    “他呀,暂时还杀不得。”

    见陆云笙面色微变,似有不满,元蓁解释道,“因为我不知道他若是死了,对你有没有影响。不过你放心,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不会让他好过的。”

    陆云笙虚弱的笑了笑,盯着袋子的目光还是杀意不减。

    ——他不想管那么多,就想让君绋去死。

    因为他还是觉得,只要君绋不死,死的就会是自己。

    察觉到他的杀意,元蓁赶紧把袋子收了起来,重新握住陆云笙的手,“走吧,我们去传送阵那里。”

    陆云笙无意识地跟着她走,满脑子都是:你护着他,你护着他,你护着他……

    元蓁拉着他走了—路,见他始终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叹气,“笙笙,你别这样。你总是这样,我也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