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些虚礼就都免了吧。我听说你那里有线索?”

    见她着急,元蓁也不废话,直接就掏出人种袋,把君拂给放了出来。

    甫一得到自由,君拂下意识就要遁走。

    但有这里可是沧重沧的地盘,还是当着沧重的面,又岂容他放肆?

    下一刻,“咚”的一声闷响,君拂便筋脉俱断,摔倒在地。

    “这是谁?”沧重瞟了地上那瘫肉一眼,发现并不认识。

    元蓁直言道:“这就是用魔种控制那些人自爆的罪魁祸首。”

    虽然她一句都没有问过,但说的却十分笃定。

    “呵。”浑身经脉尽断,让君绋疼得冷汗直冒。但是听见了元蓁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阿蓁果然与我心有灵犀,一猜就知道是我。”

    元蓁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迅速扭头看向了陆云笙,关切地问:“云笙,你怎么样?”

    却原来,君绋一开口,陆云笙的呼吸就明显急促了起来。

    见元蓁丝毫不理会自己,只顾关心陆云笙,君绋不禁妒火中烧,心念一动,就暗自催动了在陆云笙身上下的暗手。

    陆云笙的神色立刻就迷离了起来,眼前幻象丛生,一会儿是自己被君绋杀死;一会儿又是云台之上,元蓁决然的背影。

    还有许许多多自己或见过的,或没有见过的场景,没有一个是对自己友好的。

    “云笙?”元蓁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了。

    “不,别碰我,你别碰我!”陆云笙神色狰狞,毫无形象地嘶吼。

    元蓁下来一跳,当时就觉得委屈。

    ——自二人相识以来,陆云笙何曾对她说过半句重话?

    索性她理智尚存,知道陆云笙此时很不对劲,所言所行,都不是出自本心的,急忙把那股委屈之意压了下去。

    她扭头看向君绋,冷冷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君绋倔强地回望,咬牙反问:“那你怎么不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元蓁道:“我没兴趣知道。”

    “那我也没兴趣说。”君绋立刻回嘴。

    元蓁对陆云笙的每一份维护,都让他妒忌得发狂,恨不得立刻就让陆云笙去死。

    是了,陆云笙本来就该是个死人了,他早就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和他抢阿蓁?

    元蓁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蓦然一笑,走到君绋面前蹲了下来。

    “君绋,你自认为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了解我吗?”

    “当然。”君绋自信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元蓁突然笑了起来,“你要是真的了解我,就该明白,你的那些小花招小手段,不该在我面前使的。”

    说完,她就豁然起身,对沧重道:“萼华,劳烦你派个人,请君缨过来。”

    听见君缨的名字,君绋就已经面色大变,尖利地问:“君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已经是君氏家主了,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凌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却骗不了自己,他骨子里就对君缨和元蓁这个组合带着惧怕。

    两人分开时他一个都不怕,可是当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来。

    这股恐惧仿佛与生俱来,将要追随他生生世世。

    沧重看了他一眼,示意一旁的女寻,“去请君家主前来。”

    “不,不要,我不要见她,我不要见她!”君绋浑身无力,狼狈极了,祈求道,“阿蓁,我不要见她,你别让她过来,别让她看见我如今的模样。”

    元蓁冷笑了一声,刚要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特别关注的私信。

    正好她也想晾晾君绋,就拿出手机,打开了私信。

    昆仑学渣:元仙子,你在西境的事办完了吗?

    元仙子:还没有,不过也快了。神君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昆仑学渣:不是我要找你,而是南天帝尊座下的解宗神君,奉南天帝尊之命来请你的。

    南天帝尊?

    元蓁着实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子近些年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得罪南天帝尊的地方。

    那就应该是好事了。

    心里有了底,元蓁就从容多了。

    元仙子:他有说是什么事了吗?

    对面的惠阳似乎很是激动,屏幕顶端“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许久,才发过来了六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

    昆仑学渣:你且安心,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