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潮河这般殷切的姿态,心知肚明这是为了让自己明日见了方灵仙姑之后,替他说好话周旋呢。

    她心里好笑,忍者道:“那就多谢潮河神君了。”

    这就是领了他的情了。

    潮河眼睛一亮,转头就喝问兆群,“你要见也元仙子,如今元仙子已经来了,你还不从实招来?”

    兆群也不搭理他,嘴角挂着一道血迹,他好像也不觉得疼,只是拿眼瞅着元蓁,嘿嘿直笑。

    元蓁蹙了蹙眉,对潮河道:“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怎们就走吧。”

    ——她知道兆群是等自己亲口问呢,元蓁就偏不顺了他的意。若不然,只怕他更加得意,还要生出事端。

    潮河一愣,“不问他的幕后主使了?”

    元蓁道:“左右我的仇人就那么几个,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既然他不愿意说,顶多我日后多防备几分也就是了。一个阶下之囚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说完,她看都不带看兆群一眼的,转身就走。

    既然她都有了主意了,潮河正是有求于她的时候,自然不会多事,冲兆群嘲讽一笑,跟着元蓁就出去了。

    眼见他们两个真的要走,一出门连个停顿都没有,兆群急了,呼喊道:“你回来,你们快回来!”

    其实元蓁就在拐角处站着呢,等他呼唤了五六声,才又回转了过来,淡淡道:“说吧。”

    对于这种人,她可太了解了。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凡他们做出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

    特别是阴谋害人的得逞之后,若是不能把自己的计谋说给要害的那个人听,他们自己能急死。

    这就是小说里常有的,反派死于话多!

    看出来元蓁不会惯着他之后,兆群为了避免自己憋死,再也不敢拿乔卖关子了。

    他问道:“元仙子还记得凌海君绋吗?”

    “凌海?君绋?”

    得到了关键词提示,元蓁心思数转,很快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你和那君绋的近卫兆奇是什么关系?”

    提起兆奇,兆群目眦欲裂,“他是我大哥!”

    无论是神仙还是凡人,只要牵扯到了“权力”这两个字,那权力洗牌的时候,伴随的必定是腥风血雨,杀戮一片。

    虽然君缨取代君绋几乎可以称之为和平演变,但所谓的“和平”,就只是对于君绋和君绍兄弟为首的君氏本家子弟而已。

    追随与两兄弟的家臣们可就惨了,原本族人栖息的地方被收走,一家子都被赶到了偏远又灵气稀薄的海岛。

    原本这也没什么,只因兆奇见君绋沦为阶下囚之后,不愿意承认新家主的地位,直接殉主了。

    这可给了想要巴结新家主的人一个大好的机会,把兆家的境地弄得更加不堪。

    君缨虽然对这种事情极为厌恶,时候也训斥制止了。但兆家作为第一个炮灰,该受的害已经受完了,纵然君缨特意申饬了安歇欺辱他们的人,对他们来说,又于事何补呢?

    “所以,你认为这是我的错,特意来找我报仇来了?”

    “不错!”

    说完心里的仇恨之后,种群觉得自己痛快多了,哈哈大笑道,“看着你已经要治好的病人因为我的缘故性命垂危,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元蓁伸手拦住了大喊着“你这杀才”就要上前挥拳头的潮河,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就发表了两个字的感想。

    她说:“就这?”

    这反应着实出乎兆群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心头郁气上涌破口大骂,“你果然是个冷血凉薄之人,没有一点医德可言!”

    被一个没有医德的人骂没有医德是什么感觉?

    元蓁表示:没有感觉,我不和傻x计较。

    “走吧,走吧,你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元蓁拉着潮河就走了。

    潮河自然不情愿,非得再打他一顿不可。

    但元蓁坚持,他也不敢反抗,就这么被元蓁拽了出去。

    直到被元蓁按着在外面听兆群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了半天,他的心情才重新又好了。

    “杀人诛心,还是元仙子高。小仙佩服,佩服!”

    元蓁微微一笑,假惺惺地谦虚,“微末计量,不值一提,潮河神君谬赞了。”

    “哪里,哪里,元仙子智珠在握,小仙多有不及。”

    “那是因为他太蠢,潮河神君就不要再夸我了。”

    “………………”

    两人一个拍马屁的味道很冲地吹捧,一个口是心非的很明显的谦虚,听得守卫将军嘴角抽搐,挥手家把两人给赶走了。

    等离开了天牢的地界,潮河才陪着笑道:“元仙子,你看这天色还早,不如您随我一起,去找方灵仙姑说说话?”

    奉承话说了这么多,终于图穷匕见了。

    元蓁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潮河道:“今天是来不及准备了,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眼见潮河又要哀求,元蓁赶紧抬手止住了他。不然这事还真要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