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阿薇,元仙子定然有妥善解决的方法,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虽然自家道侣有情有义陈蒿很高兴,但若是辛薇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朋友身上,他就不怎么高兴了。

    ——合着我一大活人在这里坐着,就这能靠嘴炮吸引你的注意力?

    听说凡人有七年之痒,你对我,是不是也到了痒的时候了?

    陈蒿心里委屈,语气难免就不大好,辛薇当时就不高兴了。

    自从两人正式抛却一切顾虑,在一起之后,彼此间从来不曾红过脸拧过嘴。

    这次突然发生的意外状况,固然让陈蒿觉得自己备受冷落,委屈不已。

    他突然对辛薇来这么一下,辛薇就不觉得委屈吗?

    眼见辛薇眼圈一红,就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元蓁赶紧拽了她一下,传音道:“他这是醋了,你哄哄他呀。”

    辛薇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元蓁,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却得到了元蓁的再三肯定。

    这时她再转过头来看陈蒿,就看出点意思来。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勾得辛薇手痒痒。

    她立刻示意元蓁回避,并在元蓁背过身的一瞬间,踮起脚尖,吻上了陈蒿湿漉漉的眼睛。

    陈蒿的脸颊开始发热,傻傻地看着她,完全往了反客为主这回事。

    辛薇轻轻咬了咬略有些发白的嘴唇,一边用小拇指勾着陈蒿的手心,一边低声对着他咬耳朵,“阿蓁是我的挚友,而你我却是一体的。”

    几乎是转眼之间,陈蒿就被成功顺毛,精神抖擞地问元蓁:“元仙子,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章程,可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把那“我们”二字,咬得明显偏重。

    这点小心机,让元蓁觉得好笑,落到辛薇眼里,却像剪了指甲的猫爪子一样,挠得她心痒痒。

    遗憾的是,这会儿最重要的还是元蓁的事,她心里就算再痒,也得忍着。

    元蓁明显是胸有成竹,浅笑嫣然地说:“我们直播平台的控评人手之所以没有出动,一是因为没有接到我和云笙的指令,二就是事情肯定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从须弥芥子里取出一块两指宽的椭圆形玉牌,红翡为底,上面堑着一个金色的异体字。

    “那就劳烦两位,拿着这块令牌,再跑一趟北荒,把这块令牌交给妖帝君回。见到令牌,他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交给妖帝?”

    因着不知道君缨的下落,辛薇对妖帝多多少少心里还是会有点疙瘩的。

    元蓁只能再三强调,“阿缨的下落连长生都不知道,他真的没有对阿缨做什么不好的事。你就算不相信长生的品性,也得相信阿缨的智商吧?”

    结果,只有最后一句管用了。

    只见辛薇沉吟了片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错,就长生那只傻鸟,哪有阿缨聪明伶俐?”

    想为自己弟子的智商正名的元蓁:“…………”

    ——算了,你高兴就好。

    其实元蓁让他们俩跑一趟北荒,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俩为了自己的事,道现在都还没有回去看过陈蒿的父母。

    苏日安陈氏夫妇一开始是想着让自己的而去娶一个世家女的,但陈蒿自己不乐意,他们也就不强求了。

    后来北荒动乱,世家纷纷坠落,他们心里最后那点遗憾也都没有了。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辛薇不但人长得美,自身修为在北荒也算第二梯队的了。

    在动乱的时代,即便是被阶级腐蚀了数十万年的北荒,实力也变得比所谓的家世更重要了。

    但无论如何,陈家主和陈父都对辛薇十分满意,让褪毛两个不必面对来自长辈的压力,也算一件大好事了。

    ——

    再说辛薇和陈蒿辞别了元蓁,就再次返回了北荒。

    这一次,他们再听到诋毁元蓁的流言时,辛薇的神色就不再是愤怒,而是嘲讽了。

    她在嘲讽杨氏的不自量力,也是在嘲讽那杨七娘杨玥的自作聪明。

    说到底,杨玥在魔域被困得太久了,而北荒的发展又太快,造句脱离了时代了。

    一开始她到长辈面前哭诉,说是因为杨珍在言语上得罪了元蓁,就被元蓁斩杀了,就是为了甩锅,外加博取一波儿长辈的同情,好趁机弥补自己这么多年在家族里的空缺而已。

    但因为时机不凑巧……或者是太凑巧?

    此时的杨氏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做困兽之斗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节操这种东西,他们肯定是丢得差不多了。

    说白了,流言之所以发酵得这么快,全都是杨氏在背后煽风点火。杨氏也不为别的,就是纯粹为了恶心妖帝而已。

    谁让元蓁是妖帝公开承认的老师呢?

    在流言迅猛发展得超出自己预料的时候,杨玥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挑起来的,这个时候,就算知道自己被当成枪使了,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杨氏就算再败落,和她一个修为不高的庶女比起来,也还是一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