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澜心头一定。

    ——这种保证君缨安全的话,哪怕是长生来说,她偶不信。但若是元蓁说的,她绝对相信。

    一时之间,她又隐隐有些可怜君回了。

    不管君回心里究竟有没有动过牺牲君缨彻底收复君氏的念头,自己的心上人重伤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他……

    啧啧,突然有点幸灾乐祸了呢。

    知道君缨平安无事之后,海澜的心思就转到元蓁身上了。

    ——也不知道阿蓁在南天还好不好?听说除了北荒之外,几方天域都是高手云集,阿蓁一个太乙玄仙,是否会被南天那群仙人轻视?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海澜就迫不及待地问:阿蓁在南天可还好?辛薇仙子,你可千万别报喜不报忧。

    箜篌绝响:怎么会呢?小仙知道,海澜仙姑担心阿蓁的心,和我是一样的,自然不会拿那些客套话拉糊弄你。

    箜篌绝响:仙姑放心,南天仙人多信奉丹师,阿蓁医术高明,在丹道上的造诣几乎无人能及,在南天颇受尊敬。

    白莲花:若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白莲花:只是不知道,阿蓁何时才能再来北荒呢?

    虽然她知道元蓁的本事,也明白元蓁不是那种需要人时刻保护的,但作为朋友,一刻不见她安稳,总是要担心的。

    这种心情,辛薇特别能理解。

    也正因为能理解,所以辛薇才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把元蓁即将经历战火的事告诉她。

    陈蒿问道:“你在犹豫什么呢?”

    辛薇把自己左右为难的原因说了,“这毕竟事关南天的君氏调度,海澜仙姑却是北荒的重臣。可是,这又事关阿蓁的安危。所以我……”

    陈蒿瞥了她一眼,酸溜溜地说:“你可真是关心则乱了。若真的是南天机密,你以为元仙子会毫无顾忌地告诉你?”

    “对呀!”辛薇恍然大悟,“若当真是南天的机密,阿蓁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也不会这么毫无顾忌地告诉我的。”

    陈蒿:“…………”

    ——虽然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你廷加你这句话,就真的一点对元仙子居心不良的怀疑都没有吗?

    他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哄着自家道侣,继续二人世界模式的游历。

    这才刚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呢,他就白吃了多少干醋?

    而想明白之后的辛薇却已经无暇顾及自家道侣了,她立刻就告诉海澜了一件大事。

    箜篌绝响:域外天魔自地府入侵,南天帝尊已经派了一部分兵将了,很可能马上就要派第二轮了。

    箜篌绝响:而且,阿蓁似乎有意随军。

    白莲花:什么?域外天魔再次入侵了?

    海澜惊呆了。

    这么大的事,她此前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那么,君纾知道吗?如果君纾知道,却不告诉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妖帝不信任自己,不许她告诉?

    还是说,连君纾自己也不知道?

    种种念头从脑中倏忽闪过,海澜总觉得自己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事,但那个明了的念头却总是一闪而过,让她怎么都抓不住。

    后面辛薇又说了一些元蓁在南天的事,可是海澜却已经无心再追问了,草草回了几句,就和辛薇告辞了。

    辛薇收起了手机,心头狐疑不已,“这位海澜仙姑都到底是怎么回事?着急询问阿蓁近况的是她,我说了她却又爱答不理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亏她还以为海澜和自己一样,都把元蓁当成至交好友呢。如今看来,怕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吧?

    还是陈蒿思虑得更多,提醒她,“海澜仙姑不但是元仙子的好朋友,更是北荒重臣,是君家主的得力助手。可能你说的消息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你自己不知道,她却听出来了吧。”

    辛薇犹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他们这些聪明人,心思就是多。好些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的话,他们却能听出十几种意思来。”

    陈蒿急忙趁机献殷勤,“你也聪慧,只是不爱在权谋上下功夫而已。”

    辛薇白了他一眼,“噗嗤”一笑,嗔道:“就你嘴甜!”

    “全是肺腑之言,还望仙子明鉴。”

    “贫嘴贫舌的,不和你废话了。”辛薇神户食指,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笑嘻嘻地拉他起来,“走吧,走吧,和父母大人辞行。”

    “辞行?咱们去哪里呀?”陈蒿不明所以,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

    辛薇笑道:“当然是去南天了。眼见阿蓁将要涉险,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怎么能让她独自一人前去?”

    又是元仙子!

    陈蒿觉得,自己仿佛泡进了醋缸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怨夫的酸气。

    “人家也不一定去呢。”

    “她不去正好。”辛薇郁闷地说,“可是以阿蓁的为人,十有八九是会去的。”

    辛薇自认可比不了元蓁,也比不了君缨,她是从来没有什么家国天下的情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