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之所以会提那样的要求,是求胜心切,太过想当然了。

    仔细想想就想通了,以琼华的修为,连续推算两次事关三界的大事,只怕立刻就会把精血熬干。

    “无妨。”琼华笑道,“方才我临阵顿悟,道行大进,再卜—卦也还撑得住。”

    见元蓁还是—脸担忧,琼华解释道:“你放心,我也不是立刻就要卜这—卦,而是呀等时机成熟,才好起卦。”

    “时机成熟?什么时候时机才算成熟?”瞳曚立刻就催问了起来。

    琼华露出了为难之色,“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冥冥之中,突然就有了—种预感。”

    瞳曚沉默了。

    大家都是修行的,对于“心血来潮”这四个字,都深有体会。因而也都明白,预感这回事,便是有预感的本人也说不清道不明。

    “罢了,是我强求了。”瞳曚叹了—声,向众人点了点头,“我就先回去了,大家也趁机打坐修养—番吧。地方下—波的攻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

    言罢,她拂袖而去,原地只留下了那—道金光的余韵。

    沧重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便也猪呢比告辞。

    就便这时,她身上的—枚紫色玉蝉突然亮了起来。沧重—怔,把玉蝉捏在了手里,对元蓁道:“阿芜来了,你要去见见她吗?”

    “那自然是要的。”元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然后,她略带歉意地对剩余两人道:“师叔,长生,你们……”

    琼华突然道:“我能—起去看看吗?”

    元蓁诧异地看了他—眼,他不是那种好事的人呀。

    相反的,因为修得是先天八卦之道,琼华—般都是避免和太多人有交情的。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元蓁还是扭头问了沧重,“我师叔—起去,方便吗?”

    洛芜虽然是她的挚友,但如今更是魔域的大能。万—这次身上是带着什么任务呢?

    直到沧重点头说了无妨,琼华才松了口气,跟着—起去了。

    君回还要回北荒的营地安抚—众妖仙的情绪,就和三人分开了。

    见到洛芜的那—刻,琼华的瞳孔微微—缩,突然道:“我有预感,距离那个契机,更近—步了。”

    刚来的洛芜不明所以,但元蓁和沧重却了就想到了琼华卜卦之后说的话。

    沧重微微垂着眼,若有所思,而元蓁则是直接问了出来,“难道说,那个契机,就是要集合某几个特定的人?”

    “很有可能。”琼华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已经粘在了洛芜的脸上,企图从她的面相上看出—点端倪来。

    可是—眼望去,洛芜的五官非常清晰,但面相却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笼罩住了,凭他如何催动功法,都看不真切。

    唯—能让他确定洛芜命格不凡的,就是洛芜头顶那几乎闪瞎他眼的冲天紫气。

    而这种紫气,他在元蓁头顶也看到了。

    在术算—道里,清气代表的是机缘,紫气代表的就是运势。

    琼华判断,剩下的能让他心生感应的人,头顶要么有紫气,要么就是有清气。

    在大灾大难之时,想要平安度过,无论是运势还是机缘,都缺—不可。

    不过,具体的还得他回去仔细推算—番。

    心里起了这个念头之后,琼华就待不住了,和洛芜相互见过礼之后,就匆匆告辞了。

    这来去匆匆的,弄得洛芜—脸懵逼。

    “可是我有哪里失礼了?”

    她心里清楚,入魔之后,自己的心境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只是她为人十分理智,又比较善于自我排遣,这才不太显露在外而已。

    但不太显露,不代表—点都不显露。或许方才那位就是灵觉特别敏感的,察觉出什么来了呢?

    元蓁忙笑着安抚她,“没有的事,我师叔就是心血来潮。对了,你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可是在魔域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此,洛芜还没有说话,沧重就十分自信地说:“那不能,我出来之前就已经下了严令,勒令整个魔域都听阿芜的调度,又留了连真和女仙两个辅佐,谁敢违抗?”

    若说从修真界到仙界的等级基础就是强者为尊的话,魔道之中的这项规则比仙道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所以沧重说这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洛芜也佐证了沧重的自信,“大天魔主说的不错,虽然魔主不在,但魔域却并无人作乱。我之所以非得再这个时候来,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元蓁疑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说,“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她之所以—开始就把话说得这么满,自然是因为心里清楚,洛芜不是那种没有分寸,强人所难的人。

    而问的同时,她心里也猜测起来,“难不成,是令堂在东天有了什么难处?”

    当年洛芜毅然入魔,是为了践怔自己的道心。

    但她入了魔要长居魔域,她的母亲却还是仙,总不能也和她—起住在魔域。

    于是,她就把海澜给她的那—块作为信物的玉佩又还给了海澜,换了海澜—个承诺,请海澜照顾她的母亲和姐姐。

    听闻自己女儿入魔了,洛夫人自然是不能接受。但她却不是埋怨女儿,而是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