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试探着打了一个名字。

    闻清:[是不是叫“沈屹白”?]

    长生:[好像是吧,不太记得了,怎么了?]

    所以最后究竟是不是沈屹白,闻清还是不得而知。

    而且——

    是不是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闻清忽然发觉,自己现在竟然在做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毕竟对她来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复习摸底考的内容!

    闻清敛了心思,连忙拿出自己在姜山用的教科书,接着又是沈屹白放学前给她的、他的教科书。

    少年的书本保护的很好。

    没有包书皮,也没有划痕,干干净净的,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翻开封面。

    扉页上用05中性黑色水笔写着他的名字。

    是很漂亮的行楷字,下笔遒劲有力,就是字体整体往□□斜。

    闻清扫了两眼之后,就开始按照他勾选的目录摘抄笔记。

    偶尔还对照着今天领到的教辅资料查漏补缺。

    晚上的江城稍微凉快了些,风也变的温柔了许多。

    七里香都19幢公寓各家各卧房的灯开了关,关了开,只有706室朝南的那扇窗户,始终亮着。

    临近三点才熄灭。

    闻清和衣躺下,昏昏沉沉间梦到自己没转学。

    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姜山。

    在那一片绿油油的菜畦、黄澄澄的田垄草垛,以及潺潺的小桥流水间,她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红墙黑瓦古巷小镇。

    她看到年迈的爷爷奶奶站在门口招呼她。

    还看到邻家的长生,抱着一条吐舌头的大黄狗朝她笑。

    闻清哭着笑着跑向他们。

    但是下一瞬,却被哐啷一声巨响猛然惊醒。

    闻清惊恐地睁开双眼,入目是漆白的墙壁和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江城,不是姜山。

    她轻轻喘了两声,听到外面传来姜艳含糊的声音。

    趿着拖鞋走出去,就见喝的烂醉的姜艳横躺在玄关处。

    姜艳身上穿的不是昨天送她去学校时的那套黑白小香风套装,而是条堪堪及臀的红色抹胸短裙。

    那头她平时异常爱护的大|波浪长发正凌乱地盖着她的脸。

    却遮不住她胸前、脖子上靡乱的吻痕与咬痕。

    闻清甚至还看见,她大腿内侧有一条干涸的乳白色痕迹…

    又来了。

    又是这样。

    总在外面喝酒喝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总在回来之后带着满身堕落的痕迹,和那老远就能闻到的、让人几欲作呕的恶心味道!

    闻清觉得自己的胃部在不停痉挛着,捂着嘴跑到洗手间干呕。

    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红着眼,抬眸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苍白的自己。

    在想——

    这次又是谁?又是哪个男人?

    她想起姜艳在教务处门口接到那通电话,想起她的神态,她的娇媚,她的一切,眼眶越发的红了。

    为什么她是她的母亲?

    为什么她身上流着她的血?

    可是…幸好她身上还流着她的血。

    因为父亲几个月前因为车祸去世。她现在,只有姜艳了。

    半晌,闻清掬一捧凉水洗了把脸,麻木地给姜艳洗澡换衣服,将她背到床上盖好被子,开好空调,接着又是煮醒酒汤,熬米粥。

    等闻清弄好这一切之后,已经七点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