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沈屹白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问题不大。

    毕竟他完全没必要骗自己。

    沈屹白看出了闻清的疑虑。

    他解释说:“南叔精明,好东西不会放在一楼,刚刚就是吓唬你而已,所以别想太多。不过——”

    话音一转,“你一个还在念书的女孩子,往后尽量还是别往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了。”

    闻清突然有种犯错被教导主任训斥的感觉。

    她手足无措地解释说:“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去那里。”

    沈屹白看着她难得局促的模样,眼底笑意深了深。

    他嗯了声,叮嘱道:“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让大人处理。”

    “……”

    闻清眸光陡然暗了下来。

    沈屹白不知想起什么,眉头一敛。

    但很快又松开。

    须臾,沉沉道了声“抱歉”。

    闻清被这句“抱歉”说的有些懵。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沈屹白猜到了。

    猜到她家里的情况。

    毕竟姜艳是以那样放荡不堪的姿态出现在酒吧里。

    毕竟她家连一双男士拖鞋都找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闻清突然觉得很难堪。

    她觉得自己此刻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难堪。

    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甚至她什么都没有做。

    胸口传来一阵沉重的窒息感。

    闻清压着这种陌生的感觉,垂着眼,半晌方才轻声问道:“今天的事…你可以别告诉其他人吗?”

    “当然可以。”

    沈屹白回答的半点犹豫没有。

    闻清错愕地看着他。

    对此,沈屹白只是笑笑说:“同样的,也请你替我保密。”

    闻清:“?”

    她眼里错愕更甚。

    沈屹白坦诚地迎着她不解的目光,莞尔一笑。

    “作为班长,被人知道我出现在酒吧里,还真…不太好交代。”

    -

    两人都有秘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于是迅速达成共识。

    打算将酒吧的事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可是闻清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妥。

    毕竟沈屹白要不是过来帮她,她也不会知道他在酒吧里。

    再者,不论那些酒值不值钱,都是姜艳撒酒疯砸坏的。

    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让沈屹白去卖人情摆平?

    她和他——

    还没熟稔到这个地步吧?

    闻清静了心,打定主意要等明天上学之后跟沈屹白解决这事。

    心头郁结消褪,她闭眼入睡。

    翌日,天气晴朗。

    周一照常是升旗仪式,接着是每周例行的国旗下讲话和总结。

    今天讲话的人,是陈芳。

    陈芳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上主席台,表情冷峻,主任风范拉满。

    本该很严肃的氛围,但下面同学却都在笑嘻嘻地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