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 沈屹白就抱着礼盒,冷冷警告了她一声。

    舒姚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抬眸, 目光触及闻清茫然的表情, 咬牙继续道:“闻清,你信我,沈屹白这人自私、冷血、孤僻、阴郁,跟你看到的其实…”

    沈屹白突然呵笑了一声。

    他抱着胳膊倚在玄关处, 皮笑肉不笑地说:“舒姚,是不是堂哥三天没揍你,皮又痒了?”

    舒姚被踩中痛脚。

    她恼道:“能不能别总拿我爸唬我!”

    闻清:“?”

    她心中郁结顿消,有些呆滞地问道:“你…爸?”

    舒姚的爸爸怎么会是…沈屹白的堂哥?

    闻清一下没捋清关系。

    双眼没有焦距地看向沈屹白。

    沈屹白察觉到小姑娘的目光。

    他下颚紧绷,却还是尽量松弛地指了指舒姚,用一副平静的语气说:“我二姑大儿子的女儿。”

    见小姑娘还是一脸茫然,言简意赅道:“我侄女。”

    “侄女”这两个字深深戳痛了舒姚的心。

    她跳脚道:“不是说好学校里面不提咱俩关系的么!”

    -

    闻清费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了舒姚是沈屹白侄女的事。

    她看着淡定喝水的沈屹白,又瞧了瞧面色不忿的舒姚,企图从他们两个的眉眼间找出相似点。

    沈屹白注意到她的目光,颇无奈地解释说:“二姑和堂哥结婚都比较早,我母亲…生我比较晚。”

    所以他们叔侄两个才会在一个班念书。

    闻清木讷点头。

    现在再想起沈屹白和舒姚亲近的事,也就没那么介怀了。

    甚至还…隐隐有些窃喜。

    闻清为这份窃喜而感到惭愧。

    沈屹白一直暗暗观察着闻清的表情,见此,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再看向舒姚时,嘴角一敛,表情不大好。

    “你来这干什么?”

    他问,语气凉凉的。

    舒姚瞬间炸毛了。

    “好不容易台风放一回假,你以为我愿意来?”

    不比舒姚的狂躁,沈屹白显得成熟、淡定了许多。

    他不紧不慢地给闻清添了杯水,随后不咸不淡地看了舒姚一眼。

    舒姚顿时跟蔫了的黄花菜似的。

    她垂着脑袋,不敢再造次。

    受气包般闷闷道:“老爷子准备了礼物,我妈让我给你送来。”

    闻清看向被沈屹白随手放在地上的精致礼盒。

    眼观鼻,鼻观心,没说话。

    沈屹白闻言轻嗤着重复了一遍:“老爷子?”

    舒姚老神在在地点头,“嗯,没错,就是老爷子。”

    “老爷子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小辈之间的事?舒姚,你难道撒谎之前都不会打个草稿?”

    他眼皮都没撩地说,“把东西给那个人带回去。”

    闻清没听懂。

    舒姚却听得快哭了。

    “沈屹白,不是,表叔!”

    “好表叔!我求你了!你跟二姨公的事,你俩自己解决成不?别总为难我一个炮灰好不好?”

    沈屹白爽快应道,“好啊。”

    舒姚大喜过望,“表叔?”

    表叔转头,扯着嘴角,朝她露出个薄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