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哭的太投入了,闻清没听到姜艳卧室的门被打开,接着一个只着内裤的男人,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哭。

    许久,见闻清始终没注意到自己,他才吊儿郎当地问道:“怎么哭的这么难过?”

    闻清被惊了下,跌坐在地,防备的看着男人。

    继而一愣,“…方浩?”

    方浩挥挥手说:“又见面了小可爱。上次我就说过的,不出意外的话,我将会是你的准后爸。”

    男人轻佻的语气与浪荡的穿着让闻清几欲作呕。

    她抹掉眼泪,冷着脸别开眼问:“我房间东西是你动的?”

    方浩摇头说:“这种事情嘛…一个巴掌拍不响。像床上那些痕迹啊,可都是你、妈、留下的。”

    闻清瞪他,“下流。”

    方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吹了个口哨说:“我就是下流,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闻清表情顿时更难看了,指着门的方向说:“滚。”

    “滚哪去?”

    方浩摊摊手说:“你妈年纪大了,没法跟我继续滚床…”

    他话没说完,闻清就直接将那个大红牡丹礼盒朝他砸去。

    礼盒用硬纸板做成的,有坚硬的棱角,砸身上挺疼的。

    不过最不能让方浩接受的是那些糕点。

    糕点上不知道沾着他还是姜艳的口水、□□,早已软化,渣渣弄得他头发、脸上、身上都是的。

    方浩声音尖锐地惊呼了一声,一边整理自己的身体,一边厉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是啊,我就是有病!你要是怕就滚远点啊!”

    闻清红着眼冲他吼,同时还抓起手边的书不停砸他。

    方浩疼的抱着头鼠窜。

    这动静彻底惊动了姜艳。

    禁闭的卧室门被打开,里面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浓重麝香味,顿时从她的房间逸散到闻清这来。

    闻清动作一顿,“妈…”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浩就委屈地抱着姜艳,恶人先告状说:“亲爱的,果然,你女儿还是不太喜欢我。要不然我们还是…”

    “不用管她。”姜艳冷漠地说:“我找爱人,管她什么事?”

    方浩挑衅地朝闻清勾了勾唇,声音依旧故作为难。

    “可她是你唯一的女儿,如果得不到她的祝福,我们…”

    “阿浩,你就是太善良了。”

    姜艳亲亲他的脸,继而冷笑着转头看向闻清,“你诚心把她当做女儿,但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

    闻清脑子有些缓不过来。

    她呆呆地仰头望着她道:“妈,你在说什么啊?”

    姜艳不为所动,“我说的不对吗?无论我再怎么掏心掏肺的对你好,但是在你的眼里、心里,不只有姜山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

    她质问她,“闻清,你敢说你上周末没偷偷回姜山?”

    闻清胸膛剧烈起伏。

    她赤红着眼看着姜艳,硬邦邦地说:“姜山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我回去一趟无可厚非。但是妈,请你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哪句?”

    姜艳红唇微勾,故意道。

    “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

    闻清叫住她,“妈!!!”

    姜艳冷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闻清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哑声问道:“妈,你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我问你,你养过我吗?”

    姜艳没料到闻清竟会跟自己顶嘴,一愣。

    她刚要说话,又听闻清接着说道:“妈,从小到大你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吗?你养过我一天吗?或者说,有哪个当妈的,会带着外面的野男人,在女儿的房间里做这种不三不四的下流事!”

    她话音刚落,右脸便挨了姜艳一巴掌。

    火烧火燎的疼。

    不过最疼的不是这张脸,而是她的心。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闻清胡乱抹了下,倔强地看着姜艳,“我哪句话说错了?还是…”

    她一顿,凄然地笑道,“你恼羞成怒了?”

    姜艳脸色黑的彻底,指着大门的方向说:“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