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鬼样子, 我还不知道?”

    她冷笑,“原先你警告我说, 不要插手你和闻清之间的事,但你呢?你现在就是这么对闻清的?”

    沈屹白垂着眼, 没看她。

    半晌,冷漠地说:“我跟她怎么样, 还轮不到你管。”

    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彻底激怒了舒姚。

    舒姚不可置信地“哈”了声,说:“沈屹白,看来我妈她们说的没错,你这个人就是没、有、心, 根本配不上闻清对你的维护!”

    最后一句话俨然戳中了沈屹白心中的痛点。

    他猛地抬眸看向舒姚,眼底腥红一片,无比压抑。

    “配不配的是上她,是她说了算,轮到你在这嚼什么舌根?”

    “舒姚,念在你是我堂哥独女的份上,我才给你几分薄面。”

    “我劝你往后识趣点,别再在我面前放肆。毕竟血缘关系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少年眼神清冽,没有一丝感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舒姚像被扼住了喉咙,无法说话。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踹了椅子,冷漠离开。

    众人过了许久也才回过神来。

    沈屹白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优雅金贵、温柔体贴的,他们同窗两年多,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冷漠,阴鸷,沉厉。

    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不仅如此,让他们出乎意料的还有他和舒姚的关系。

    他们从来不知道,舒姚竟然是沈屹白堂哥的女儿。

    不过最最最让他们震惊的,应该还是闻清。

    从刚刚那段话中,他们不难推测出沈屹白跟闻清关系不一般。

    既然如此,沈屹白昨天为什么要打那样一个赌?

    是啊。

    沈屹白也想知道,他昨天为什么要打那样一个赌。

    让他好不容易在闻清面前积攒的好,这下全部清零。

    他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开车来了到闻清家楼下。

    他没有勇气上去打扰她,只是坐在车里,抬头,静静凝视着小姑娘房间的那扇窗户。

    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间房里根本就没有闻清。

    闻清昨天连夜出来了。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自欺欺人地待在那个家里。

    她觉得窒息,觉得她快疯了。

    姜艳和闻清说完那些话之后,闻清连夜离开。

    凌晨的街道静悄悄的,没了平日的喧嚣与川流不息的车辆。

    整个江城都陷入了沉睡。

    闻清茫然地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微凉的夜风从海边吹来,进入秋天的江城,晚上有点冷。

    闻清走得急,除了兜里随身揣着的手机,什么都没拿。

    她只着一件短袖校服,冻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搓了搓冰冰凉的纤细胳膊,不知道该往哪去。

    下意识掏出了手机。

    她打开微信通讯录上和奶奶聊天的对话框,下意识想要拨通她的电话,让她接自己回姜山。

    但是她不敢。

    她害怕到时候奶奶追问自己原因,到时候她该怎么说呢?

    说她妈妈惦记她死去爸爸的的那几十万赔偿金,所以才把她接到江城,结果又百般冷落她?

    奶奶年纪大了,她不想她再多受刺激。而且她知道,奶奶其实比谁都希望她能跟姜艳好好的。

    毕竟她是她的亲妈。

    可这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闻清坐在长椅上,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想,都是因为她太不讨喜太没用,才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

    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