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办法,奶奶只得继续在医院再住两天观察观察。

    沈屹白由于闻清室友的敏感身份,怕奶奶刚好又被气病,所以由始至终都没有在奶奶面前露过面。

    直到这天。

    闻清跟沈屹白结束学校的事情之后,开车来看奶奶。

    临到病房门口,闻清想起来给奶奶买的护膝没带上来,于是拿了车钥匙,又跑下楼去车里取。

    沈屹白来不及叫住小姑娘,只好在病房门口等着。

    忽然,他听到病房里面传来道不大不小的喧闹声。

    ——隔壁床小孩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奶奶的输液管。

    沈屹白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进去把小孩驱散开来,然后给奶奶调了调输液管的输液速度。

    奶奶不知道沈屹白就是她那个傻孙女的“同居对象”,好奇地看着这个出类拔萃的姣好少年。

    “你是……”

    沈屹白懊恼于自己就此暴露。

    他正纠结该怎么合理解释自己的身份,又不影响今后发展时。

    奶奶突然问道:“小伙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闻清刚到病房门口,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她看着规规矩矩站在奶奶病床面前的清隽少年,不知怎的,没出声,闪身躲到了卫生间里面。

    待卫生间里独有的刺鼻味道传来时,闻清才恍然回神。

    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时候再出去的话…显然有点不太合适。

    闻清给自己找借口说,她就听听奶奶怎么跟沈屹白认识的。

    那厢。

    沈屹白听奶奶这么说,心惊了下,刚想说话,奶奶就又开了口。

    “不会认错的。”

    她指着沈屹白手腕上那条红黑色编织手绳说。

    “这是我给阿清编的头绳,这个花式,以及收尾的这个结,只有我自己知道,没告诉其他人。”

    什么头绳?什么结?

    闻清把绑着头发的头绳拽了下来。

    奶奶平时喜欢做手工,从小到大闻清吃的穿的用的,只要她会做的话,基本上都不会去外面买。

    就连头绳这种小东西,基本也都是奶奶亲手做的。

    闻清鲜少逛街,没什么买东西的欲望与好奇心,对外面卖的头绳这种也没什么了解。

    以为大多都这样,大同小异,没什么差别。

    所以第一眼看到沈屹白戴在手腕上的手绳时,她才会多看两眼。

    诧异于一个男生为什么会把女生的头绳戴在手上。

    没想到他不仅戴女孩子的头绳,而且还是奶奶做的!

    可他为什么会有奶奶亲手做的头绳?

    闻清攥着头绳,突然又想起少年之前跟她说过,他对自己“有所图”,还说他很早就认识自己。

    以前她觉得自己有很多事都没好意思开口告诉沈屹白,所以就不好意思问其缘由,但现在怎么还把奶奶都牵扯进来了?

    闻清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片。

    沈屹白现在脑子也乱。

    这个头绳是他第一次见闻清的时候,她不小心遗落下来的。

    当时她被长生叫走,他下意识抓着她的手挽留她。

    最后人没留下来,就把她戴在手腕上的头绳拽了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个当念想,套在手上,时刻提醒着自己。

    跟闻清认识数月她都没在意,结果现在一下就被奶奶发现了。

    而且奶奶问他,他们是不是见过?

    当然见过。

    他时常偷跟在闻清屁股后面,知道爷爷奶奶于她的重要性。

    所以平时他都会多多少少的帮助爷爷奶奶。

    有时候扶奶奶过马路,有时候碰到爷爷一个人就“顺道”送他上班,又或者奶奶跟人买东西砍价的时候,他顺道附和那么两句…

    当时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带着帽子,没露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