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矫情了…要走赶紧走吧,我们马上要上课了。”

    闻清笑了笑,说:“好。”

    她朝1班同学环视了一圈,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说:“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照顾…再见。”

    -

    从学校出来之后,三人又去沈屹白家里收拾东西。

    长生原本就跟闻清一样喜静话少,只是今天尤甚。

    他一路上都望着窗外,没什么表情,肉眼可见的兴致不高。

    要是平时,心思细腻的闻清肯定一早就注意到了。

    只是今天离别在即,她情绪也不高,因而完全没发现。

    一个车,三个人。

    心思各异。

    非常缓慢行驶的车子停在了沈屹白的公寓楼底下。

    长生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又看看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相顾无言的少男少女,抿了下嘴角。

    最终跟闻清打字说:[你们上去收拾吧,我在这等你]

    闻清正好想跟沈屹白独处,见状,感激道:“谢谢。”

    长生浅浅淡淡地牵了牵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闻清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之后两人就相顾无言地站在偌大宽敞的客厅里,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良久,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爷爷。

    “喂,阿清,你转学手续办好了没有?”爷爷问。

    闻清点头,“嗯,办好了,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爷爷不疑有他,交代说:“我跟你奶奶先去车站等着,你跟长生弄好赶紧过来,知不知道?”

    闻清犹豫了下,点头,“好,我知道了。”

    客厅里面静悄悄的阒然无声,因而手机那头爷爷的声音,就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沈屹白的耳朵里。

    他克制着情绪,沉沉看着闻清的眼睛问:“几点的车?”

    “……”闻清一顿,几秒钟后才哑然说道,“十点半。”

    沈屹白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去拿搭在沙发上的校服外套。

    但却被闻清握住手腕,阻止了。

    沈屹白喉结微动,过了好一会才顺着那只手看向闻清。

    闻清被他那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下意识别过眼,“…别去了,我和长生可以自己过去。”

    沈屹白没说话,只是依旧沉沉执拗地看着她。

    客厅墙上地挂钟滴答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闻清鼓起勇气重新看向少年的眼,“班长。”

    沈屹白轻轻“嗯?”了声。

    嘴唇未动,鼻翼翕合。

    闻清抿了下嘴角,轻声道:“可以把手给我一下吗?”

    沈屹白没问原由,只是将自己白皙的手掌伸到了闻清面前。

    闻清拽下绑头发的头绳,给沈屹白套在腕间。

    沈屹白喉结一滚,眸光热烈地看着小姑娘,“清清…”

    闻清朝他弯眼一笑,“那条旧了,给你换条新的。”

    “……”

    沈屹白倏地粲然一笑。

    “好。”

    闻清垂眸,小心翼翼地摩梭了下少年腕间的红黑色编织头绳。

    浓烈极致的黑与红,愈发衬的少年肌肤冷白,骨骼料峭,仿佛一件供人观瞻的上好艺术品。

    闻清就像一个收藏家,痴迷地看了许久,忽而抬眸道:“班长,我要考江大。你呢?”

    沈屹白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眼,良久,“我会在江大等你。”

    -

    最后闻清到底还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