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龙教授在心理治疗方面很有名,尤其专攻应激性反应。

    如果能听他的课,学习一些,对于长生的病是极好的。

    -

    公开课如期举办。

    闻清提前抢了名额,跟长生、沈屹白一起去听。

    全程她听的聚精会神,录音还做了笔记,沈屹白也全神贯注。

    唯独长生这个真正有需要的听的有些心不在焉。

    每每他有些焦躁地转头看向闻清和沈屹白,他们脸上的认真,总是让他眸子一再黯淡。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公开课终于结束。

    人潮涌动,大家都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去跟龙教授请教。

    闻清向来腼腆,是不敢跟人上去抢的。

    但今天,她却比谁都跑得快。

    三人的位置是紧挨着的,长生的位置在最外面。

    闻清想出去,势必要从长生前面经过。

    只是长生却没动。

    眼看着有人已经上去了,闻清心急,催促道:“长生,你赶紧让我出去,晚了就排不上队了。”

    龙教授这种有威望的人时间宝贵,不可能回答每个同学的问题。

    机会难得,先到先得。

    长生闻言,抬眸看了她半晌,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沈屹白骤然沉了脸,下意识抓住小姑娘的另一只手。

    周围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纷纷看了过来,还有人拍照、录小视频。

    闻清没在意,蒙了下。

    她呆呆看着苍白少年问,“长生,你…怎么了?”

    长生摇摇头,没撒手,转头看向沈屹白,眼神执拗。

    向来温和礼貌的沈屹白却一直没松口。两人就是目光交流,不知怎的,最后沈屹白竟然松开了她。

    “半个小时。”

    沈屹白沉声道,“我在综合楼后门等清清。”

    长生无声跟他说了句“谢谢”。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龙教授的目光中带走了闻清。

    闻清直到被长生带到顶楼都还是蒙的。

    她缓了许久,才呐呐问道:“长生,你今天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

    怪的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长生静静看了她几秒钟,磕磕巴巴地生涩叫道:“阿、阿清…”

    “……”闻清顿时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许久,才道:“长生你、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行,我要赶紧告诉班长跟爷爷奶奶。”

    闻清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但却被长生摁着手制止了。

    “…别打。”他道,“阿清,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啊?”闻清不解地问他,又道:“长生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感觉很不对劲?”

    “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又能说话的呀?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长生闻言眸光闪烁了下。

    什么时候又能说话的呢?

    他没记错的话,大概是国庆放假回家,看到沈屹白将闻清抱在靠窗的书桌前,肆意亲吻她的时候。

    仅隔着两扇半开的窗户,少年急促的喘息和小姑娘似痛非痛的轻吟呢语,成了他的魇。

    当晚,他做了十九年来最绮丽的一个梦。

    梦里除了他,还有闻清。

    她在他身下承欢,嘴里发出靡丽的声音,让他尾椎骨都酥了。

    可梦里有多满足,醒来之后就有多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