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易淮正在按电梯里的应急电话,但是一直没有响应。紧急呼叫

    听完桑蔓书的话,他用手机拨打了贴在旁边的紧急联系号码,也依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桑蔓书一点经验也没有,满脸慌张:“完了完了,怎么办啊?!”

    她着急得乱了方寸,想也没想就一个劲儿拍着电梯门,大喊:“外面有没有人啊?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你这么做很危险,”柏易淮及时拉住她,“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大家基本上都去休息了,不会有人听见的。”

    桑蔓书哭丧着脸:“那怎么办,谁能来救我们?”

    “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柏易淮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他的语气很稳很缓,漆黑的眼睛淡定地看着桑蔓书。

    桑蔓书点点头,情绪莫名其妙也跟着慢慢冷静下来。

    柏易淮又打了几次电话,最后终于打通了一个。

    他简单又从容地说了他们此时的情况,以及被困的具体楼号。

    桑蔓书听着听着,又更安心了一些。

    挂了电话,柏易淮对她说:“救援人员很快就会来了。”

    她点点头。

    里面的空气逐渐减少,她觉得人好像越来越不舒服起来。

    于是,她慢慢往后站,靠着电梯墙。

    或许是因为闷在里面的时间太久了,桑蔓书的心情不由地受到影响。

    “我觉得好热,也好累,”她的情绪又开始down,“要是在救援人员来之前,我们在里面窒息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别胡思乱想。”柏易淮一边安慰她,一边往电梯里环视了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掉落在地的一张广告传单上。

    桑蔓书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相关新闻报道,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个凄惨画面。

    “要是我真在这里面窒息死了,那也太惨了吧,到时候我的表情该有多丑啊,我不想被人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

    “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我要是就这么死了,肯定会有很多人为我伤心的。”

    她越往下说,心态就越崩:“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能呼吸了,我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你少说点话,贮存体力。”旁边的柏易淮冷静地说。

    桑蔓书对他近乎冷漠的淡定感到有些不开心,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我就是怕死不行吗?我……”

    忽然感到一阵凉风袭来,桑蔓书转头,发现柏易淮正拿着一只“小扇子”在对她扇风。

    原来,刚才在桑蔓书很丧地发泄的时候,柏易淮将从地上捡起的传单正反两面一下下折叠起来,折成了一只简易的扇子。

    “这样感觉好多了吗?”他边给她扇风边问。

    桑蔓书有些愣:“嗯……谢谢。”

    接着又说,“你自己也扇啊,不要只给我扇。”

    “没事,我不热,”他说,“我们坐下来慢慢等吧。”

    桑蔓书点了点头。

    他们靠着电梯墙坐下来。

    稀薄的空气,使得桑蔓书又累又困。

    她感觉眼皮好沉,浑身没什么力气。

    “柏易淮,”她的嗓音很低,“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柏易淮的声音也轻轻的:“你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会儿,救援人员很快就来了。”

    桑蔓书嗯了一声,脑袋沾上他的肩膀,缓缓阖下眼皮。

    大半夜被困在电梯,又因缺氧,而渐渐体力渐渐,本来是多无助又慌张的时候。

    可这一刻,她却没有焦躁不安,靠在他身上,被轻柔的风扇着,有种很放心很踏实的感觉。

    闭着眼睛,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睡着了,她开始做梦,很乱很模糊的梦。

    梦见自己趾高气扬地对冲柏易淮说,“当我的小情人,我养你啊。”

    梦见柏易淮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在她耳边说话。

    梦见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俩人缠绵又炙热地接吻。

    梦见……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又过了一会儿,柏易淮轻声说:“蔓蔓,我们可以出去了。”

    蔓蔓……

    她好久没有听到他这么喊自己了。

    桑蔓书睁开眼睛,看到柏易淮搂着她的肩膀:“感觉还好吗?救援人员就在外面,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他说的没错,没过多久,电梯门被打开,他们被安全救出去了。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桑蔓书终于缓过了劲来。

    救援人员与柏易淮的对话,小区物业的道歉与保证,还有谁谁谁的说话声,现场实在有些混乱和吵杂。

    又折腾了半天,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小区物业亲自把他们送到了17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