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懿咬牙:“我不准你说这种伤害我的话!”

    陆临川想起寝室里周许望在追祝也,这俩人应该是他们脱单饭上认识的,因为徐嘉懿,之后再见过几次。他试探说:“她可能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接近你,现在已经利用完了。”

    徐嘉懿愤怒:“我不准你这么说祝也!”

    “……”陆临川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

    电话铃响得及时,救陆临川一命。接完电话没多久,看到周许望迎面走来,徐嘉懿说:“周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刚陆临川说周许望有事找她,徐嘉懿实在想不出来,周许望能有什么事找她?

    周许望开门见山说:“祝也现在一个人在一楼食堂吃饭。”

    徐嘉懿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之前问祝也‘你跟徐嘉懿关系很好吗’,她说你很可爱,她很喜欢你。”说着,周许望话音一转:“我以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看她一个人在食堂吃饭挺孤单的,就想告诉你一声。”

    “真的假的?”徐嘉懿嘴上怀疑,实则从别人嘴里听到对方在背地里夸喜欢自己,又一口一个“最好的朋友”,心里都乐开了花,什么纠结情绪都解开了。

    周许望耸肩:“没必要骗你。”

    徐嘉懿反问他:“你吃饭了吗周学长?”

    周许望有所感地回:“还没来得及吃。”

    徐嘉懿一寻思,笑吟吟说:“陆临川,你和周学长一起去吃吧,我今天中午去一楼食堂吃,拜拜!”

    转眼的功夫,人一溜烟跑没了。陆临川好笑又好气,他一上午没把人哄高兴,周许望两三句话她就高兴成这样。

    陆临川出拳打在周许望肩上,气他把女朋友骗走了,说:“你不是喜欢祝也么?她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自己上?”

    为什么不自己上?周许望也不是没想过。但他也想,万一祝也到头还是不肯接受他怎么办?他分身乏术不在她身边怎么办?她在外面喝得倒头大睡总要有人去接,下雨至少要有个不辞风雨给她送伞的人。

    徐嘉懿能为觉得祝也不把她当朋友生气,想来是个重感情的。

    祝也身边总要有几个多念着她的人。

    周许望百转心思留在肚里,哥俩好地勾上陆临川脖子,嘴上只笑笑:“吃什么,我请你。”

    食堂里,祝也饭吃到一半,对面忽然有动静。她抬眼,看到徐嘉懿端着饭盘坐下,埋头吃饭,谁也没说话。

    祝也手在桌下握了握拳,试探开口:“你喝绿豆沙吗?我去买。”

    徐嘉懿藏不住心思,极力忍住嘴角的笑,说:“你吃炸猪排吗,我打了两块。”

    祝也露出笑,“嗯”了声,点头说好。

    绿豆沙买回来,甜滋滋的带着凉意,沁人心脾。徐嘉懿笑眯了眼,说:“好喝。”

    炸猪排一口咬下嘎嘣脆,肉汁鲜美。祝也咽下去,说:“……对不起,之前是我自以为是,没考虑你的感受。”

    觉得不够,又加一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徐嘉懿闷头喝绿豆沙,说:“没事啦,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应该心平气和跟你好好说的。”

    有心要和解,心结都是蝴蝶结,轻轻一扯就解了。

    吃完饭一路聊回寝室,和和美美的一个中午,各自午休。

    徐嘉懿想起什么,忽然笑起来,说:“周学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其实中午是他特地跑来跟我说,你一个人在一楼食堂吃饭,让我来找你的。”

    祝也当即翻身面向徐嘉懿的床位,犹豫片刻,道:“周许望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午休起来,下午还有四节课,全部上完已经快四点半,徐嘉懿中午没能陪陆临川吃饭,晚上总要补偿一二,一下课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祝也骑自行车车来的,自然是骑自行车回去。她走出教学楼,还没看清天色,先看清了周许望的脸色。夕阳镀金,他站在她自行车旁,笑容随性张扬。

    祝也走上前,打开自行车锁,把书包放进置物篮里。

    周许望好不容易等她下课,眼神都没得她一个:“好冷漠一个祝也。”

    祝也原本铁了心要跟周许望了断,结果被他连翻告白动摇得百炼钢磨成绣花针,直恨自己没定力。她只看他一眼,淡淡地“哦”一声,像是要把冷漠这名头坐实了。

    周许望绕到车前面堵住路,扬唇笑,故意臊她:“不过冷脸我也好喜欢。”

    周围都是学生下课,好几个人看过来,祝也瞬时红了耳尖,蹬上自行车绕开周许望要走。

    下一秒,千钧重负落下,周许望坦然蹭上后座。祝也让他下去,周许望岿然不动,嘴角挑起弧度,食指敲敲她后背,气定神闲问:“我们晚上去吃什么?”

    祝也恼他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没说话,暗暗看准一块路边大石头奋力骑过去。周许望没设防,咯噔一下,他几乎是跳起来的,不便捂裆,只能咬牙忍下痛楚,下颌骨肌肉明显。

    祝也两脚点地停下,回头看他一眼,没忍住地低头笑。

    周许望说:“下次找块再大点的石头撞,你还差点就可以对我后半辈子负责了。”

    祝也错开眼神,到底是理亏,声音低了三个调:“谁要对你后半辈子负责。”

    “谁?你,祝也,得嫁给我。”语气霸道得像黄世仁抢定了她杨白劳。

    这人张口一个“后半辈子”,闭口一个“嫁给他”,祝也再强装淡定,也挡不住耳根脖子一起发烧。

    她蹬上脚踏板要走,被周许望一把控住方向盘,夺了前座:“不对我后半辈子负责,也得对我今晚的晚饭负责。”

    祝也被赶到后座,人还没坐稳,周许望使坏猛地一蹬,她整个人贴上他背脊健硕的弧线,撞了一鼻子薄荷味。

    周许望恣意的笑声散在风里:“抱好,别掉下去摔坏了脸,那我可就得对你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