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接过他递过来的钥匙,说着:“行。”

    周铂城把事情交代完,回头看了看里面,又说了句:“对了,你要是哪天时间太晚回不去的话,也可以住在这儿,那边有个空房间,新的,没人住过。”

    “?”

    沈棠回头,一整个大震惊。

    他是不是对她太信任了?把自己家钥匙给她也就算了,还允许她住进来?

    怎么半点对人的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啊。

    ……

    原本周铂城要请她吃完饭再回去,但上次的新闻还历历在目,担心再次被拍,又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

    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如果因为网上的一些负面新闻影响到他接下来的比赛,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棠坚定拒绝,说下次,她请。

    周铂城只好顺着她,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告别时突然问她:“沈棠,上次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上次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接下来他要出去比赛,天南地北的跑,根据以往经验,起码历时两个多月的时间。

    想到两个月的时间见不到沈棠,他有些心急,还有些焦躁。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之前一连好几年没有见她的时候,他还能靠着回忆熬一熬。现在明明有很多的机会见面了,可是他却始终不满足,想要得到更多。

    原本俩人是并肩走的,他停下来后,沈棠也停住了脚步,听他说话。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她考虑清楚。

    就像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些怕生,面对生人总有些不可避免的社恐情结,在网络上和现实中,判若两人。

    但是跟周铂城相处了几次之后,她发现,她似乎比之前,对他的好感还要多。

    或许他们两个,真的可以试一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周铂城垂眸,看着她的发顶。放于腿侧的手掌逐渐被汗湿,手指伸开又屈起,像是过于紧张时无事可做,却又偏偏要找些事情做那样,一个个的捏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区门口的老大爷坐在木制椅子上昏昏欲睡,桌前放着收音机,从里面传来一首又一首缠绵悱恻而富有年代感的歌曲。

    吱吱呀呀的曲调里,他听到沈棠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少女嗓音柔韧,说着:“我要这次春季赛的冠军。”

    “只要你得到这次的冠军,从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她话里的意思,清晰又明显。

    就像网络上的那些言论一样,很多人想周铂城赢。但更多的人在质疑他,说他现在的心思一直放在感情上面,真的还会有以前的状态吗?

    他们盼着他被影响,从神话传说狠狠跌落。

    她希望他能一直站在山尖,做顶峰最耀眼的风景。

    周铂城,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耳朵里仿佛有“嗡嗡”的声音在响,胸腔内有股难掩的热浪,汹涌澎湃,即将破出。

    “好,一言为定。”

    少年唇角微勾起一个弧度,笑了一下,声音笃定,有股不可一世的轻狂。

    这一刻,突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直在半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像是在寒冷冬季被厚雪覆盖了一整季的春笋,在一个滋着雨水的日子里,奋力从土壤中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尖。一瞬间,春回大地。

    ……

    原本以为上次在开幕战中零封西京ye是事出有因,然而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里,周铂城的状态一如既往的狠,用最短的时间把对方打的连连败退。

    下面的观众看的热血沸腾,就连台上的解说员都为之震惊,激动的嘴瓢了好几次。

    “我倒要看看,那些黑粉们还准备从什么地方黑。”

    “事实证明,真正有实力的人,就算是谈了恋爱,也一样能把他家正主虐的跟狗一样。”

    “羡慕嫂子能有周神这样的男朋友。”

    “你们说周神打这么狠,该不会是想在嫂子面前好好表现吧。”

    就连云京st的那群人都觉得离谱,赢了之后不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还瘫在椅子上,一脸疲惫。与台下热烈高涨的声音行程鲜明对比。

    完了,待会儿又得被骂一顿。

    上回零封西京ye的时候,老张特地跟他们强调过,多多少少给对方留个面子,毕竟大家都是认识的,别太难看了。当然,到了决赛场上再好好教育对面,狠狠地揍。

    “队长,常规赛第一轮,把人揍这么狠,你不怕待会儿出了这个赛场,就被人一麻袋套头上扛走?”

    宁飞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周铂城:“你心眼能别这么小吗?”

    宁飞:“……”

    这种可能性很大好吗?怎么就成他心眼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