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棹顾不得屁股痛,“叔叔别这样,会吓到他。”

    “我吓到他?”卡尔将声音提高几个分贝,“陛下还是先照看好自己吧!”

    卡尔绷紧棺材脸,朗声道:“都退下,我单独和陛下聊几句。”

    待人全部离开,卡尔忽然将拐杖一扔,坐在师棹床前唉声叹气。

    “陛下这是想要逼死我,怎么就和沃斯特在办公室胡搞起来了?”

    “胡搞就胡搞吧,怎么不记得锁门?就让别人看见了?”

    “我说雌君看着正经,其实骨子里是个狐狸精,不让你娶你不乐意……”

    “这回好了,还在学校出意外。我怎么和去世的哥嫂交代?!”

    卡尔无比懊恼,把自己大腿拍的啪啪响。

    絮叨的样子活像邻居家里下棋输了的老大爷,完全没了在仆人面前的威严。

    师棹记得虫帝幼年时备受卡尔疼爱,在雄父和雌父去世后,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叔叔才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会儿又闹哪样?卡尔也精分了?

    师棹把枕头往自己身下挪了挪,伤口被拉扯,疼得龇牙咧嘴。

    卡尔赶紧帮他放好枕头,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太像演的。

    “办公室的事情是安德烈说的吗?”师棹问,“他可是答应过我不到处胡说。”

    卡尔:“是我问的!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也不算到处胡说。”

    “我们没有胡闹,我……我在给沃斯特喂药。”

    卡尔就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虫帝。

    “年轻人喜欢找刺激正常……”接着老雄虫压低了声音,“何况他也没病。”

    后半句话没听清,师棹问:“您说啥?”

    “没、没什么。”老雄虫像在掩饰什么。

    师棹没在意,现在冒出来的异虫总共五只,恐怕在城市不为人知的角落藏更多。

    “您怎么看待此次袭击事件?”虫帝问。

    “异虫对本族危害极大,抓到就赶紧处决。”

    卡尔恢复了政治家的冷酷,脸上也没了和侄子的脉脉温情。

    “警备部之前发现异虫踪迹,上报之后被您瞒了下来……”师棹试探。

    卡尔毫无畏惧直视虫帝的眼睛。

    “臣下的职责就是为您分忧。我原本想着私下就把异虫解决,只是没想到这么难抓。”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划?比如想得到什么不该他拥有的……”师棹又问。

    卡尔一字一句答:“绝、无、可、能。”

    两个雄虫沉默地对视几秒。

    时间在刹那间凝固,空气中仿佛有万钧雷霆,无形的手在虫帝和皇叔之间博弈。

    师棹露出个笑容,意味深长,“您这么说,侄子就放心了。”

    *

    罗宾那边收到师棹发出的指令,但由于边境巡查任务尚未完毕,只得派出手下带着部分军队先行赶回。

    师棹问:“人靠谱吗?”

    罗宾:“绝对靠谱,您的堂弟索西。”

    索西是卡尔的亲儿子,但父子不睦已久,索西曾经想在朝为官实现远大理想,却被卡尔阻拦,一气之下跟父亲断绝关系,从了军。

    师棹没有明确和罗宾说带军队赶回主星的理由,但凭着罗宾对政局的察觉,应该知道意思。

    否则手下将领如云,为何偏偏派了和卡尔最不对付的索西。

    卧室门响起,师棹赶紧关闭智脑。

    沃斯特捧着托盘进来。

    “奥丁……是吧?今天你应该没办法侍寝了。”师棹苦笑,“我伤的位置实在不方便。”

    沃斯特把托盘放桌上,“没关系,只要陛下能快点好起来。”

    白皙的手指敷在师棹额前,师棹只觉得脸烧得难受。

    “您发烧了。”沃斯特拆了个冰贴,贴在雄主后颈和前额处。

    “医官说是伤口感染导致的,不过好在没毒,注意杀菌,等自然愈合就好了。”

    沃斯特将被子从师棹腰上掀起。

    师棹觉得自己屁股一凉,条件反射似的将臀瓣夹紧。

    “你干嘛?”虫帝惊恐。

    “换药……您那么凶干嘛……”奥丁,也就是沃斯特,吓得手一哆嗦带着哭腔说。

    “我……我自己来吧……”师棹心虚。

    虽然裸裎相对很多次,但这种情况为什么还是觉得十分羞耻。

    “您看得见吗?”

    师棹扭转身体试了试,确实很不方便。只能老实趴着,让媳妇帮忙换药了。

    “我不会弄疼您的。”沃斯特说。

    师棹好像从他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

    虫帝感觉无法对面,索性将头埋进枕头。

    屁股上的纱布被小心拆开,用清水将残留的药渍擦拭干净。

    沃斯特的动作确实轻柔,可能清水本身没有刺激性,棉签触及皮肤时没有太多痛感,反而……还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