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陛下误会自己有病。

    此次检查,还是说服汉克开了药,以熏香的方式慢慢吸入。

    “沃斯特……沃斯特……”黑暗中,虫帝带着哭腔喊。

    “我在您身边,陛下。”沃斯特轻声道。

    师棹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汗浸湿了睡衣,黑发粘着皮肤。

    眼前的雌君眉眼尽是关切,星光透过窗帘洒在他身上,给高大的男人笼上淡淡的银色光晕,整个人无比温柔。

    虫帝扎进雌君怀里,仿佛怕失去什么似的。“你是沃斯特,不是其他雌侍?”

    “我是沃斯特,”雌君轻轻拍着师棹后背问,“您梦到什么了?”

    师棹长叹一口气,“梦到念书的时候,我们两个……但……”

    但我分不清,那个佛格列,是我还是原主。

    那个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被雄虫校霸欺负时的恐惧几乎从毛孔渗入,再度回想也不寒而栗。

    我占领了佛格列的身体,也占领了他的记忆,我成了他本人。

    “不愿意说就不要说。”沃斯特的大手抚上师棹的脑袋。

    “嗯。”

    雌君捧起雄主的脸,正要贴上陛下略略有些干涸的唇。

    门被打开了,又是杜尔菲。

    师棹刚想发作,却看见杜尔菲神色难看,麦斯跟在一边也不敢阻拦。

    “怎么回事?”虫帝问。

    “异虫袭击再度发生,但这次有活的受害者。”杜尔菲看了看沃斯特,又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师棹很急,最受不了吞吞吐吐讲话讲半截的样子,“快说啊!”

    “受害者,是雌君的学生。”

    沃斯特脸倏地白了,急匆匆往外冲,师棹赶紧抓了件衣服跟着。

    师棹问:“伤者在哪里?”

    杜尔菲:“皇宫前殿……的会客厅……”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沃斯特怒吼,眸底戾气如剑,额角青筋隐现。

    师棹和杜尔菲都被吓一跳,他们从来没见过温雅的雌君如此失态。

    杜尔菲:“他……他们……赶来皇宫求助,死活不去医院……”

    “他们?!”师棹问,“不止一个……?”

    “您、您看到就知道了,学生说要见到雌君本人才会交待……”杜尔菲慌乱间将脑子里的词语勉强拼凑成完整的话。

    *

    会客厅,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年轻的小雄虫躺在临时用桌子拼凑的手术台上,医官已经在处理伤口。

    他的整条左腿都没了,啃食造成血肉模糊的部位被消毒包扎。

    “教授……”看见沃斯特冲进来,小雄虫带着哭腔喊,他受到严重惊吓,身体还在不可控制地发抖。

    “约翰,”沃斯特被眼前场景冲击。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会帮你的。”沃斯特道。

    他知道再度回忆被袭击的经历无异于又一次煎熬,但事发时正好位于监控死角,如果不说怕是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

    “呜呜……呜……”约翰的汗珠和眼泪一起滚落。

    “我来说吧。”伊的胳膊被医官包扎好,他是警备部行动队队长,经常出危险任务,经历比约翰多,所以相对冷静。

    “我执行完巡逻任务准备回家,路过星际高校墙边听到有人呼救。一开始以为是普通学生打架,直到我翻上墙头……”

    伊翻上墙头,那场景他一辈子都不能忘!

    路灯下,绝望的小雄虫趴在地上,拼了命爬,身后是一只异虫,俯身啃食。

    咯吱咯吱,咀嚼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伊后背一阵鸡皮疙瘩。

    伤口处白骨可见,地上都是碎肉渣。

    想也没想,伊掏出□□就冲上去了。

    结果就是异虫跑了,他扛着约翰去医院,结果约翰非要找雌君。

    “教授,洛被安德烈老师带走了!您要救救他!”约翰哭泣。

    师棹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异虫吗,和你在一起的伙伴被安德烈带走,他没救你,眼睁睁看着你被异虫袭击?”

    “据说原本是两只异虫,一只袭击约翰,另一只在安德烈的指使下叼走了洛。”伊帮小雄虫表达。

    沃斯特:“洛是安德烈的学生,他看到了什么?”

    “我们本来是想找没有监控的地方约会的……结果洛说他很害怕……因为某天晚上做完实验,他看见……看见一只异虫从安德烈老师的地下实验室爬了出来……”

    沃斯特脸色铁青,所有教授的实验室都要申请,最后进行全校公告。

    安德烈居然违反学校规定,自己偷偷搞地下实验室。

    那么这一系列诡异事件应该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师棹准备和沃斯特一起去学校,但被强行按住。

    沃斯特说:“后面有场硬仗,需要您亲自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