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被罗宾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罗宾不动声色,“并没打扰到,所以参谋来是为了什么?”

    索西斜倚在在树下,抱着胳膊说:“陛下让我来取走您的战斗舰。”

    “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通知?”罗宾故意拖延时间。

    “是口谕,而且陛下并不想见你。”索西说,他看得出罗宾的伎俩。

    为了防止罗宾偷偷给护卫发信号,索西直接掏出枪来,对着杰的膝盖扣动扳机。

    □□使子弹声过于尖锐,索西捏了捏耳朵。

    “唔!”杰应声跪在地上,脸似乎并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只是身体抖的厉害——他在强忍。

    血如小溪,顺着修长的小腿成股成股流下。

    “杰?!”罗宾低低唤了声。

    他见过战场上比这更加骇人的残肢碎片,但却不得不承认,在看见杰受伤的瞬间,征战四方的虫族战神居然慌了。

    “把你的战斗舰驾驶权限给我,就现在!快点!”索西将枪再度调整好位置。

    “不要给!!!”杰从地上挣扎着,大声冲罗宾嘶吼。

    “您的座驾拥有在主星自由穿梭的权限,他想跑!!!”

    “呵,”索西撇撇唇,“你也不蠢啊。”

    “陛下虽然让您在府邸休养,但并没有撤销元帅舰船自由同行的权利……而我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咻!”又一枚子弹划破空气。

    “啊!”杰的心口再度中枪,子弹的力量让他直接往后摔在地上。

    “别……别给……”杰喘着粗气,梗着脖子抽搐,“您忠于虫族……不要为了我……”

    “我的命……不值钱……”杰说着,嘴里喷出口血,缩在地上捯气儿。

    罗宾心头狠狠被掐,他不忍去看杰。

    自从捡到杰,两只雌虫的命运就似乎产生了某种羁绊。

    凯撒去世,罗宾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没了意义,后来遇上杰,他好像又活了起来。

    那种感觉是再度被需要、被依恋,被杰狂热的崇拜和维护。

    虽然罗宾没办法给出回应,但至少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现在杰已然是濒死的状态,罗宾觉得魂魄也似乎被抽离了躯壳。这种悸动在十年前已然随着凯撒的死被冰封,如今却被再度唤醒。

    杰不能死,索西也不能走。

    “你的军械都被收缴了,”索西不耐烦地提醒,“现在你是鱼肉。”

    罗宾沉默了几秒,用智脑将战斗舰的权限打开。

    “你提醒我了,”元帅忽然说,“我的枪被陛下收走。”

    索西确认过驾驶权限,慢慢往后退,听见罗宾冷不丁来这么句,有些疑惑。

    “什么?”

    “我还有一把!”罗宾说着从斗篷里掏出枪,对着索西眉心扣动扳机。

    索西反应迅速,及时躲过,枪打在他右臂处。

    “我可没工夫陪你。”索西说着,要翻墙逃跑。

    只见身侧闪过一抹黑影,掏出匕首往自己腿上狠狠扎了一刀!

    “杰?!”索西摔在地上,看清对手后瞳孔骤然一缩,“你不是……?!”

    “我的命就像野狗……哪那么容易死?”杰哂笑,将刀□□,放在唇下舔了口,要不是有日常穿着防弹衣的习惯,他已经凉了。

    血腥味刺激了杰的神经,杰兴奋地像狼崽子。

    罗宾看着杰的样子,长长松了口气,命令道:“抓活的。”他以为杰不行了,情急之下居然想直接打死索西。

    “呵。”索西冷笑,从地上抓起把土朝杰的脸上撒去!

    “啊!”杰眼前顿时失焦,再度袭击扑了个空。

    索西咬牙拼尽全力翻出墙外。

    *

    佛格列这边有消息来报,部分边境军正往主星区赶来。

    “他们来干嘛?!而且不是已经切断对外通讯了吗?”佛格列怒道。

    沃斯特骤然回过神,“有一条战时的通讯密道无法被屏蔽。”

    “城外驻军被您直接管理,索西殿下想要造fan,恐怕就需要借助其他边境军的力量。”

    “查理的为人我了解,他出身军部,家里世代忠良,是不会也不敢……”

    沃斯特打断他,“但如果查理上将受到蒙蔽呢?”

    佛格列赶紧接通查理的视频通讯,连夜疾驰让这位上将看起来焦虑又憔悴。

    “陛下,您没事?”

    佛格列沉着脸问:“为何擅自离开边境?”

    查理将受到的信息连同索西的音频直接转给虫帝。

    “呵呵,”佛格列冷笑,“罗宾元帅现在在养病,而我也毫发无损。”

    “真正有异心的是索西。”虽然佛格列并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最后的真相。

    查理道:“陛下现在有什么打算?”

    佛格列皱眉,“你们先在陨石带外驻扎,随时等候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