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撩起袖子查看胳膊,对着熄了的屏幕照镜子,也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两个房间,同一道题。

    唯一能把他们串联到一起的方法就是‘命运共同体’。

    一人牵带一人,这样的题目安排才有意义。

    所以这样推理起来,白忍因外物发生的变化应该会对应到他们房间的某个人身上。

    可是没有。

    是只有规则范围内的变化才会体现,还是,白忍根本就没有依他的话给自己做标记?

    “陆哥,都给他们看到我们的角色卡了,回头进柜子的时候不是很被动吗?”

    十几分钟的对峙交流,陆织成为了队伍的主心骨。

    但对于“事关性命”的几人来说,这种信任仅限于有人在自己没主意的时候提出了个思路,找到了个寄托。

    渐渐平静下来以后,就都又觉得自己行了。

    “就算不说,你能进的去柜子?”陆织目光冷峻下来。

    “这个……”

    “至少要摆出合作的诚意嘛。”陆织表情变化迅速,突然玩世不恭的展齿一笑,打了个响指:“好,那我们现在就等一下,谁会被淘汰好了。”

    陆织绕了一圈走回到木椅前坐下,两手交叉胸前,悠闲闭目养神。

    “那个……陆哥。”小眼镜又跟着叫了一声哥,缩着脖子冲着陆织谄笑,“你说,等一下看谁被淘汰是什么意思啊?倒计时不是还没开始吗?怎么又要淘汰了。”

    “我们结束了,他们可还有时间。”

    来到这里,陆织发现所有的人都是没有手机这种现代人标配物件的,小眼镜左手腕环了块电子表,停在了17点25分一动不动。

    墙上只有倒计时可以估算时间,但倒计时结束后,一切又失去衡量点了。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下几人的对话,按照语速、话语密度还有瞿道提供的几个时间截点猜测,视频开始时,对面应当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通话时间大概15分钟,就是说,他们的第一个淘汰者会在五分钟内面临抉择。

    准确的说,是第一个房间里的淘汰者。

    第4章 殃殃

    白裙子一定是对应一个人的。

    也许是那人没到,那张角色卡就成了空牌。而恰巧选中的第一位客人就是那张空牌。

    所以他们的时间才晚了这么多,因为他们错过了一夜。

    依照如此,大概不到五分钟后,他们这边一个人的命运,就要因为对面对应者的抉择而改变。

    他们提供线索,对面做出抉择。

    这才是这游戏考察的配合。

    小眼镜还是不明白,刚要接着问,平头烦躁道:“好了都别干墨迹了,老六,再转两圈看看这房间有什么线索没,他娘的不能把命拴别人裤腰带上。”

    “涂哥,都看了八百遍了,我就差掀地板了……”小眼镜瘪嘴哈了口气擦了擦半边眼镜,委屈道。

    平头眼一瞪。

    小眼镜又萎了。

    “好好好,涂哥,我再转一遍……”

    平头和小眼镜扒着白墙黑屏横看不出岭侧看不出峰,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敲敲打打,也没找出哪不对劲。

    房间里被敲打的叮当作响,格子衫忽然正了正领子开口:“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大家好,我叫马力,‘路遥知马力’的那个马力,大家可以叫我小马或者阿力,进来之前在沪上一家律所工作。”

    白裙子轻悄悄笑了一声,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可爱的弯缝,“真好玩的名字,你好呀mary。”

    马力囧道:“……不是mary……算了你就这么叫吧。”

    也许是定局已成,和对面对话了一番后,白裙子反倒放松了不少。

    陆织看见她的卡牌上的显示也是等级0。

    是如他一般初来,还是,加加减减扣到了0级?

    白裙子直了直身,将及腰的长发拢到身后,秀敛的弯起嘴角。

    “我叫殃殃。”

    “央央?”马力眼睛一咕噜,“是‘宛在水中央’的央央吗?”

    “不是哦。”殃殃抿嘴一笑,“是祸国殃民的殃。”

    ‘殃’者,祸害也。谁会给自家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陆织又多看了殃殃一眼。

    女孩长了张不‘善良’的脸,五官有着区别于天真气质的成熟妖媚,打扮入时,夸张的发色和红唇像极了从前学校里的典型‘不良少女’。

    可矛盾的是,殃殃有一双极其干净的眼睛。

    对视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你姓陆对吗?”察觉到目光,殃殃转过脸来正对着陆织。

    “老陆老陆,不姓老难道姓陆?”马力打着哈哈开了个玩笑。

    陆织:……

    殃殃却被这没什么水平的笑话逗笑了,捂着嘴弯了眼看着马力:“你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