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这样。

    在薄知聿面前,她藏得再好、藏得再深的情绪都是枉然。

    /

    聚会临近散场,迟宁没喝酒,就负责帮忙把喝醉的同学找代驾送回去。

    她扶着习佳奕,习佳奕这孩子喝醉了反差也是真大,拽着迟宁非要说什么“有腹肌的帅哥才是真的帅”、“这谁能不爱呢”。

    “……是是是。”迟宁赶紧在她语出更惊人之前把人带走,里面的让白涂处理。

    其实每次聚会散场的时候才是让人最头疼的时候,醉鬼一大堆。特别是遇上薄幸这种,一喝醉就开始满嘴跑火车的。

    薄幸端着他的葡萄酒,另一手扶着垃圾桶,跟垃圾桶说:“喝吧,喝了这杯明天就没有烦恼了。”

    然后对着葡萄酒说:“大胆妖孽,为何敢抢我的酒喝!”

    然后一个人在那儿左右手互博,关键这酒还一滴没洒。

    白涂在录视频,笑出声,“别说,薄幸这孩子不读书可以去当喜剧人。”

    薄知聿坐在沙发上,眼都懒得抬。

    “扔出去。”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都听不出来薄幸是他弟弟。

    薄幸今天也是真不怕死,听到这句话后,那一杯左右互搏的葡萄酒,准确无误地撒在薄知聿的衣服上。

    他还搁那儿大喊:“三哥!接住!”

    “……”

    空气仿佛冰冻了,白涂僵硬地回眸。

    薄知聿今天穿的是浅色的衬衫,葡萄酒一泼全毁了。

    男人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动,白涂跟护着小鸡仔似的紧紧把薄幸护在身后,声音发颤。

    “阿聿!三……三爷!这可是你亲表弟啊!不能打啊——”

    白涂自己都觉得这话没边。

    薄知聿他妈一个连亲爹都能打得苟延残喘的,还管薄幸这什么破表弟?

    白涂都干说道被薄知聿收拾的后果了,以牺牲自我的精神闭上眼,结果等了三秒,没有任何的疼痛来袭。

    薄知聿走上楼,“我去换衣服。”

    “?”

    白涂眨了眨眼,薄知聿这么好说话,今天天上下刀子了?

    “那阿幸这……”

    临进房间前,男人眼神淡淡地扫过一眼白涂。

    “手机,拿上来。”

    白涂就是被薄知聿折磨到大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这薄三爷这记仇的性子,给薄幸扔酒桶里腌三天三夜都是正常的。

    他居然什么都没说。

    没生气?

    白涂视线扫到手机,刚才这手机就放在薄知聿身边,也没被酒泼到。

    “那他上楼一起拿上去不是很顺手吗。”

    “什么顺手?”迟宁进门,“阿幸呢,我一起让人送回去吧。”

    白涂在看见迟宁的那刻。

    他悟了。

    白涂揽着薄幸的手,顺手把手机递给迟宁,“阿宁你把这给三爷送他房间里行吗?他手机没拿,你直接放进去就行。”

    迟宁点点头。

    她到薄知聿房门口的时候,手机正好在震动,有电话打来。

    迟宁敲了敲门:“薄知聿,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

    迟宁犹豫道;“那我直接进来了?”

    还是没声音。

    迟宁试着转动他房间的门,没锁,轻轻拧一下便开了。

    他房间光线总是暗的,室内四角的夜灯打开,暖黄的光线四处飘曳,空气里全然都是清冽的薄荷味。

    迟宁抬眼,眼前落入一幅出乎意料的画卷。

    男人衬衫已解开大半,月色从他突起的喉结开始流转,途径深陷凹窝的锁骨,顺着胸膛往下,停在腹部紧实分明的肌理间。

    光影调皮地流转着,腹肌线条随着光线的角度显露无疑,最后停住在他松垮地深灰色裤头边——

    坠落在停在人鱼线没入的地方。

    迟宁怔愣在原地。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是在房间里换衣服!

    身材还……还挺好。

    顿了几秒,薄知聿桃花眼微挑,慢条斯理地问:

    “看够了吗?”

    迟宁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过去,他说话时,腰腹处的肌理也会跟着缓缓起伏。

    ——又撩又欲的。

    “阿宁还想看的话,”男人对上她的视线,低笑了声,懒洋洋的尾音勾得人耳畔酥麻,混不正经。

    “哥哥就,继续脱?”

    第37章 “薄荷情诗。”

    暖黄的夜灯渡着层暧昧的滤镜,男人弯着桃花眸,衣襟半敞,似乎还真有继续往下脱的架势,浑然天成的痞坏劲儿。

    场面挺微妙的。

    迟宁眨了两下眼睛,后知后觉地转过身,热度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后。

    “我是……是给你送手机的。”

    救命她是真不知道他在里面换衣服。

    这场面不就很像,她是真的“色|欲熏心”了吗!

    大型解释不清楚现场。

    迟宁脑海里的想法乱糟糟地搅作一团,偏偏这时候,眼前还总是不听话的浮现出男人刚才颠倒风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