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钱,那就不用吃干粮,直接吃点好的。

    也因此,陆怀茵煮了锅肉粥,柳玉锦在一旁添火。

    “妻主,似我这般连饭都不会做的人,妻主可会觉得厌烦?”柳玉锦坐在一旁,突然问道。

    陆怀茵正看着锅里的粥,听到这话愣了一秒,皱着眉头不解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柳玉锦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闷闷道:“父亲还在的时候就常教导我,若是日后嫁人了,可不能再像闺阁时这般淘气了,这般好吃懒做会招妻主嫌弃的。”

    陆怀茵听了,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嫌弃的,你能同意这场假成亲我已经非常的感激不尽了,若是还嫌弃的话,那我还是人?”

    柳玉锦眼里还未亮起的光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假成亲?是他太沉浸了吗?

    可他喜欢也是真的喜欢啊!

    从未喜欢过一个人能到如此地步,不见时想她,见了只想与她一人在一起。以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如今却是满脑子都是她。

    “妻主,这三个字,日后少说点吧。”柳玉锦脸色有些苍白,他强颜欢笑着说。

    陆怀茵不解:“怎么了?”

    “虽说是假的,但外人看来是真的,再说婚契也有,若是你平日里多这一句嘴,让外人如何想?”少说几句,他也好更加沉浸,也不用一次次提醒他这是假的了。

    陆怀茵听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还是得少说几句,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

    “嗯。”

    “踏踏踏!”

    马蹄声从不远处想起,不消片刻,一队人马停在了旁边。

    “咳咳!咳咳咳!咳咳!”

    马车上不停传来咳嗽声。

    下一秒,车帘被掀开,出来个男子,是个小厮。

    “小姐,可否借锅一用,煮点热水?”

    陆怀茵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马车,说:“你们没有锅?”

    小厮很是认真的回道:“先前因为意外打破了锅,来时又未曾看到过人家,如今车上也只有盛水的用物了。”

    得了解释后,陆怀茵也不继续问下去了,她把粥都盛了出来,“锅你们自己洗一下吧,煮完不用还。”

    一个陶瓷罐的锅而已,她还不至于用不起。

    “多谢。”对方把锅接过,也不嫌弃这锅是否盛过肉粥。

    陆怀茵和柳玉锦两人喝着粥,一边好奇这马车里坐着何方神圣。

    这借锅也是个神奇的骚操作,就是为了烧点热水?

    陆怀茵总觉得哪里不对。

    “咳咳!”

    咳嗽声不断,听不出是男是女。

    “主子,热水来了。”小厮拎着罐子上了马车,车帘被关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陆怀茵揉了揉眼睛,没打算继续探究下去了。

    而此时的马车里面,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撑着太阳穴侧躺着,微微敞开着衣领,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隐约可见胸肌。

    他眼角沁出泪花,微微发红,肤色极白,一举一动间都是万千风情。

    然后……

    小厮把锅烧开的水倒进了一个铁盆里,掺了些冷水,然后把男人的脚给放了进去。

    随后,小厮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包药材,倒进了水里。

    药味充斥在整个马车里,男人微微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贵,如今几时了?”男人薄唇轻启,双眼带着些许雾气。

    “回主子,如今已是未时三刻了。”小厮一边帮忙洗脚,一边回道。

    “那些土匪呢?”男人继续问道。

    “如今也逃出来了,主子只要安心待在此处即可,其他的,护卫们会帮忙解决的。”小厮毕恭毕敬的说。

    “嗯。”

    陆怀茵见不着里面是什么人,但也没多好奇,吃完午饭差不多就得赶路了。这要是天色暗了下来,不就得宿在这荒郊野岭?

    “玉锦,休息一会,待会我们就离开。”

    “好。”

    如今正是三四月份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太阳很足,晒在身上很是暖和。微风那么一吹,也能吹走一丝燥热。

    那些女护卫一直尽职的守在马车旁边,而且看她们这些许狼狈的样子,应该是碰上了什么事。马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来,就是那个小厮,也一直在马车上待着。

    “走吧。”陆怀茵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收拾一番就准备离开了。

    柳玉锦提起裙边走进了马车内,他掀起车帘的一个角,偷偷看向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