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这个男人有什么好?你不是喜欢征服强壮的男人么?为什么现在反倒要被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上?”仗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严井听不懂,上野智肆无忌惮地信口胡言。

    辛旭宇这时万分庆幸严井听不懂日语,不然如果被他听到上野智说他“弱不禁风”,非气疯了不可。

    他裹着被子去行李当中挑了一件严井的浴袍迅速穿上,走到门边,靠在严井身边不算,还故意把身体的重量都倚到后者身上,引得后者不得不下意识托住他的腰。

    “你怎么又来了。”辛旭宇故意装作被严井“攻”到很满足却又全身无力的样子,连声音都带着激情之后的沙哑,“我不是说过我们没可能了么?连婚戒都给你看过了,我以为你是个干脆的男人,想不到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是缠上来。”

    严井见辛旭宇夸张的表演,心里好笑得要命,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不能在“情敌”的面前表现出一分一毫来,洞察到辛旭宇的目的,当然是陪着一块儿表演。

    他稍稍弯腰,把辛医生“无力”地往下滑的身体往上拉些,侧过身体,尽量让身体倾斜出一个舒适的角度,好让刚才特别“辛苦”的辛旭宇即使在说话的时候,也能靠得更舒服些,不至于“太难受”。

    整个过程中,严井的眼睛都温柔地望着后者,好像生怕动作稍重了些,就会造成辛旭宇的不适一样,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把自己身为“保护者”的角色演绎地非常到位,那眼神肉麻得让演戏的辛旭宇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上野智看到辛旭宇无力地靠在严井怀里的样子,惊得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想当年辛旭宇和他交往的时候,哪曾有过这样的情态?在床上掌握着绝对主动不说,连平时生活当中,上野智这个身材较壮实的都处处受到压制,而辛旭宇在这个弱不禁风男人这里,竟然心甘情愿被压!?

    原以为他们所谓的婚戒只是辛旭宇拿来忽悠他的手段,同性恋之间哪里存在什么永远的感情,也不过是偶尔玩玩而已,而看到辛旭宇现在的模样,包括他背后的吻痕、毫不掩饰的腿腰酸软,还有严井对他特别温柔的照顾,上野智才开始真正考虑起他们的关系来。

    “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会给他压?”

    “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你这样的莽夫,让人怎么放心把主动权交给你?我喜欢怎么和严井做 爱和你无关!再说了……”辛旭宇一条手臂搂上严井的腰,顺势把头也舒适地枕在对方肩膀上,“人是会变的,特别是遇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严井即使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一些类似“做 爱”、“爱”之类的关键词还是能捕捉到的,因为前者的音同英文,后者则音同中文,见辛旭宇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做“小鸟依人”状,说话时又是那样的表情,严井猜出辛变态大概在“性生活嗜好”方面骗人了,也配合地把手从腰部下移几公分来到臀部,顺便做起了不轻不重的按摩。

    “‘爱的人’么……”上野智吞下一口唾沫,这样的辛旭宇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似乎比以前更具诱惑力了。

    上野从以前就觉得,辛旭宇这样的男人即使在上或者在下,都同样透着一股妖孽的气息,他从交往初期就试图压倒辛旭宇,可是不管怎样,辛都像听得到他的心声一样,提前防范。

    上野以前曾经神经质地怀疑过辛旭宇的那副从未取下过的旧耳机有些什么玄机,也曾试图从他耳朵上取下那件东西,可是却成为了他们分手吵架的导火索,辛旭宇坚持不能取下它,声称这是某种隔离“鬼魅之声”的手段,不过这反而让上野智觉得自己是被耍了,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那副旧耳机已经不在那个原来的位置,“辛,你的耳机呢?也为了这个男人而取下来了么?”

    “是啊,我已经不需要那东西了。”

    “我真的没希望了么?”上野智颇有些伤感地问道,突然的强吻和贬低对手的招式都不管用,他转而改用柔情战法,“对我们相处的时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留恋的感觉么?自从分手之后,我交往的几乎每一个情人,我都试图从他们身上找你的影子,我很想你,辛。”

    辛旭宇直想翻白眼,这些听了让人鸡皮疙瘩都快竖起来的恶心情话,竟然是以前那个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的上野智嘴里说出来的,这些年来他究竟遇到了些什么样的情人,把他改造成这样。

    “在和你分手之后,我再也没找练习过任何功夫的莽夫做情人,我讨厌任何没有情趣的男人。”辛旭宇毫不留情地说,用重音特别强调了“莽夫”和“没有情趣”两个词。

    “他真的就那么好?要情趣有情趣,要外貌有外貌,要技巧有技巧,要什么有什么?和你在床上的契合度真的那么高么?”上野智不甘心地问,他就不信像严井这样的一个小白脸,能在床上满足异常挑剔的辛旭宇,特别是辛还处于下位。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决定和严井一辈子在一起,也不会主动安排双方的父母都见面。”

    “你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天哪,我不相信!你以前是那样冷淡的一个人!这是同性恋会做的事么?你竟然自己主动把自己推进坟墓?”上野叫起来,“他呢?他也和你想法一样?这不可能!”

    辛旭宇放开严井的腰,让婚戒在上野智眼前再度亮相:“你觉得呢?”

    送晚餐的客房服务在这个时间点恰巧到来,送餐的小哥非常疑惑地看着房内两个搂在一起的,外加门口拦着的一个大男人,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把食物送进去好,还是一会儿再来打扰的好。

    上野智见有人来了,终于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他终于想通了?”等服务生进来把晚餐送好离开之后,严井问。

    “大概是吧。”辛旭宇耸肩,“我都把自己作纯0处理了,如果这样上野还要再缠着我,我也拿他没办法了,在他那里我都是纯1。”

    “不过你也演得太过了吧,被你抱得我这次澡都白洗了,你刚才出的汗都蹭到我身上了。”严井埋怨说,其实脸上写的一脸都是“这下放心了”的表情。

    “那你重洗去。”辛旭宇推开他。

    “算了算了,是你的,我不嫌弃,而且我也饿坏了。”严井嬉皮笑脸地坐下,讨好般地把饭盒都一一打开,“不过话说回来,你选男人的眼光真差,那样的也要。”

    辛旭宇听了这句话,立即笑得高深莫测起来,他盯着严井的脸瞧了一会儿,承认道:“是啊,眼光是挺差的。”

    严井突然意识到他刚才那句话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变幻了好一会儿,用筷子狠戳辛旭宇的手背:“呸!我说的是以前的眼光!自从遇见我之后,你的眼光就没问题了!”

    “你这叫自掘坟墓。”辛旭宇哈哈大笑。

    严井自作孽不可活,找不出词来反驳,只能郁闷地低头吃他的饭:“烦死了,吃饭吃饭!”

    “你不打听我刚才和上野智说些什么么?”相比刚才的醋劲,现在严井好像并不特别关心了,看来辛旭宇有没有和别人有什么身体接触,是直接引发醋意的根本原因,严井在得知了辛旭宇和上野智的“交往期限”并且“早就分手”,今后也不会有什么之后,对上野智的其他个人情报就一概不感兴趣了。

    “无非就是些爱不爱的,谁上谁下的问题么,我大概能从你们的表情动作里猜到一些。”严井边吃着晚餐,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辛旭宇越是看严井这么一副洒脱的样子,就越想逗他:“我刚才那么优秀的表现,不惜破坏自己本身形象,亲爱的严老师就没什么奖励或者表示?”

    “介于辛医生刚才如此妖孽的上佳表现,本老师决定……”说完突然伸双手把辛旭宇披在身上的浴袍脱到腰,“晚上再多奖励你一次,外加吻痕若干。”

    辛旭宇拉开严井的手,把浴袍穿回到身上,在严井下身扫了几眼,邪恶地笑道:“看你晚上还有没有这个精力。”

    “放肆!!!!!”严井被怀疑到身为男性的能力,当即吹胡子瞪眼睛,拍着桌子跳起来,“老子多年来可是号称‘一夜七次郎’的猛将!”

    “喔~~~一夜七次么~~~”辛旭宇不咸不淡地说,“看你表现。”

    “你丫走着瞧!”

    第55章 番外3 身为助理的日子(上)

    “唐助理回来啦?”住在唐史杉对门的邻居谢舜禹,下楼丢垃圾归来,见唐助理下班拎着一袋子菜回家,主动向他打招呼。

    “是啊,吃过晚饭了?”唐史杉有礼地回答道。

    “嗯,这不,下去扔餐后垃圾的,刚好遇到你。”谢舜禹点头。

    简单地与邻居打过招呼后,唐史杉掏出了钥匙,很快进门去了。

    谢舜禹目送对方进去,随后进屋,关上了自己家的大门。

    类似这样的对话每天必然都会发生,只是时间段稍有不同,有时是发生在唐史杉上班去的路上,谢舜禹同样也是去上班,而有时则发生在下班,这时就是在扔垃圾,要是早上没有遇上,晚上唐史杉下班则必定见到谢舜禹,尽管每次的对话不会超过五句。

    身为对门的邻居,照理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在冷漠的城市之中,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个人空间,说白了也就是不爱与工作和朋友以外的人有过多来往接触,因此这样的对话照理说也并不一定会每天发生,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只有一种可能,其中一方故意制造了这样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