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魏晞一怔。

    “你还不走?”

    “……”她背对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双手捧着包包,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出走。

    谁稀罕待在这里。

    刚走到门口玄关处。

    “等等。”

    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走到她面前。

    他刚洗了脸,刘海自然垂落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白了一个度。

    他抬起胳膊,伸手递上一个粉色带着白色斑点的物品。

    这瞬间,魏晞如同被雷击,一把抢过来:“变态!”

    “你生理期?”

    萧逸海看着她,脸色有些好转:“所以昨晚,我们没有。”

    “你想得美!”魏晞终于忍不住了,面露怒色又带着讥讽:“你凭什么以为你有这么大魅力啊?凭你年纪大?凭你不洗澡?”

    “我说这位大爷,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就对自己这么自信?”

    “我堂堂一个花季少女,新闻系系花,我会看上你?”

    她越说越气愤,将他刚才说的话还给他:“滚蛋吧你!”

    爽!

    对付这种狂妄自大男就要不留余地怼回去。

    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男人再次开口,成功又一次叫她停滞步伐。

    萧逸海说:“抱歉。”

    他沉着嗓子:“是我误会你了,昨晚喝太多酒,不记得了。”

    魏晞懂了,就是断片了呗。

    可你也不至于那么敏感吧。

    不过,你有一个那样的老爸在,你的基因不正常也是情理之中。

    萧逸海又说:“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医院疗养,抱歉。”

    “所以是你送我回家的?”

    魏晞眨了眨眼睛。

    什么叫在医院疗养?

    是什么病需要用到疗养这个词。

    她看着他,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完全带着陌生和疏离,似乎是第一次见她。

    “那你记不记得,昨晚是在哪个酒吧?”

    萧逸海到那家酒吧之前就已经喝得头晕脑胀了。

    司机直接把他送到门口,保安簇拥着他进去,还真就没看是哪家酒吧。

    他迟疑了一下,摇头。

    魏晞又试探着,轻轻开口:“——哥哥?”

    ?萧逸海挑了下眉,惊诧爬上眼底。

    这些都被魏晞看在眼里,她心底突然就涌出一个词,周沐沐那天用来骂她的——

    间歇性失忆症。

    好家伙!

    昨晚那杯‘遗忘昨天’她俩一人半杯喝进去,还真就应了这名字了!

    “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魏晞的怒气随着他的病情烟消云散,突然就开始可怜起这个有钱人了。

    还有萧教授,可怜他一大把年纪,儿子居然患上了这么个病。

    魏晞心里单方面宣布原谅他了。

    --

    从萧逸海家离开后,魏晞回到家里。

    未来的一周里她没有什么课,但也不想让自己闲着。

    她先是给各个报社投了简历。

    然后又在网上给自己报了个英语口语班,老师每天上网课视频教学。

    一周后,是她宿舍到期的最后一天。

    魏晞终于回了学校。

    宿管阿姨见到她,又催促她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万一丢了她不负责。

    魏晞嘴上笑嘻嘻,心里感慨人走茶凉。

    一进宿舍里面空无一人,打开自己的柜子一看,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柜子里满满登登,却没一件东西是她的。

    最外面挂着个绿色连衣裙,魏晞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将柜门关上。

    只有邹可那个怪物会喜欢这么环保的颜色。

    她给周沐沐打电话,周沐沐告诉她:“你的东西放我那里了,邹可急着要柜子,说要把你东西扔出去,我懒得跟她废话,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麻蛋!

    挂了电话魏晞的火气直线上升。

    这要是放在三年前,她非得把这一柜子衣服丢到楼下去。

    现在眼看着要毕业了,不能因为莽撞留下污点。

    她就这么在寝室里走了几圈,待怒气消耗后坐在周沐沐的位置玩消消乐。

    须臾,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呦!大忙人回来了?”

    如此阴阳怪气,魏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她无视邹可,邹可却自己凑上来。

    “你的东西周沐沐帮你收起来了。”

    她走近,堂而皇之坐在魏晞曾经的座位上。

    魏晞瞟了她一眼,眯起眼睛。

    不过才一个月未见,邹可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像是换了个人。

    身上穿着高定裙子,脚下那双高跟鞋魏晞在杂志上见过,价值不菲。

    她从抽屉里拿出粉底往脸上拍。

    声音依然慵懒不中听:“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的柜子,只不过最近衣服太多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