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海轻笑一声:“舍不得我啊?”

    “倒也没有。”魏晞双手搅了搅:“那你一路顺风。”

    说完就要走,又被捞回去。

    男人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将她整个人圈起来:“亲我一下再走。”

    在这并不宽敞的车里,她和他靠得这样近。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完美的下颌线。

    魏晞一整个晚上都感觉呼吸被压抑着,需要她时不时就来个深呼吸,才能顺畅。

    “怎么?不亲?”

    “阿海,你会一直对我这样好吗?”魏晞突然问。

    问题突兀,似乎不适合在这么个情景下问出。

    但却是一直压抑在魏晞内心深处的难题。

    她迟迟不敢交出自己的心,是因为一直很害怕。

    担心,他是不是个长情的人,对她的喜欢会不会长久。

    他这样的人。

    身边诱惑那样多,会不会有一天,对她腻了。

    会不会冷暴力,会不会不回家。

    某个平凡的一天,丢给她一张纸,冷冰冰告诉她签了,然后滚蛋。

    种种压力,压得魏晞几乎喘不过气,一想到就觉得心口痛。

    萧逸海垂眸,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摇:“小刺猬,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完全相信我?”

    “哎——”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晚第多少次叹气了,挠了挠头:“真的难。”

    比他做生意都难。

    生意场上,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走。

    跟她不行。

    只得疼。

    放在手心里疼还不够,还得把心剖出来,仔仔细细翻给她看。

    每天强调一遍,这里全都是你,没有别人,真的没有别人。

    他看着她:“接吻吧。”

    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魏晞:?

    又是一轮天旋地转,直到她软绵绵窝在他怀里。

    萧逸海抹了一把唇上的湿润,才告诉她:“再有不确定的时候,随时来问我。”

    魏晞:“……”

    --

    这之后的几天里,魏晞一直在陪父母四处游玩。

    萧逸海的公司每年这个时候都很忙,他抽出一整天的时间,往返到另一个国家,只为哄得魏晞开心这件事,被付舟笑话了好几天。

    魏晞跑路的第二天,萧逸海才从魏已那边知道这件事。

    他拜托付舟在公司待一天,主持几个会议。

    自己要去波士顿。

    付舟摸了摸下巴,突然打了个响指:“怎么?要跑路?那姑娘甩不掉了,我就说你——”

    “是她他妈要甩我!”萧逸海扔下这句话,急匆匆往机场赶。

    现在,付舟正坐在他办公室里,嘴里叼了根吸管,吊儿郎当地说:“以前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你说没打算结婚,现在可倒好,追女人追到国外去了,传出去丢不丢人啊!”

    萧逸海睨了他一眼:“人家小女孩还在上学呢,结个屁的婚。”

    “上学的你都不放过,老不要脸。”

    萧逸海抿了抿唇:“我真的老吗?”

    “……”付舟强行忍住笑意:“分跟谁比,不过呢——”

    他仔细看了看萧逸海的脸:“你这张脸确实不像三十几岁,你多笑笑就更不像了,别总板着脸,煞风景。”

    别人眼中,他像多少岁萧逸海不在乎。

    而且,他在魏晞面前,好像很少板着脸吧。

    就这么想着,学校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竟是萧书远晕倒,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萧逸海赶到时,萧书远正跟医生强调自己没事,要出院。

    见萧逸海来了,就不做声了。

    病房里,萧逸海一边削苹果一边说:“这么大年纪了,火气别那么大。”

    “在医院多休息几天做个全面检查,待会儿我帮你请假。”

    萧书远叹了口气:“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我还能大气不喘爬六楼,今年刚过去一半,进了两回医院了。”

    “人就得服老。”萧逸海把苹果拿给他,就给学校打了个电话。

    却不是请假,而是辞职。

    本来萧书远也是特聘返校回去的老师,学校再舍不得,也得放人。

    萧书远本想制止,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放下了。

    挂了电话,他说:“我得把大四这群孩子带完了再走,不给我自己留遗憾。”

    “也没几节课了,我让子昂帮你代课。”

    “还有他们的作业呢,现在应该已经发到我邮箱了。”萧书远说着就戴上眼镜,刚想起身又被萧逸海按住。

    “爸,歇着吧,我来帮你批。”

    晚上九点,萧逸海处理好公司的文件后,登入萧书远的邮箱。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次的作业还需要与网络查重校对。

    突然加大的工作量让萧逸海眉头蹙起。

    他给付舟打了个电话,不理会那边鬼哭狼嚎,直接分给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