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头疼的感觉再一次的席卷而来。

    穆岑下意识的踉跄。

    李时渊第一时间就已经搂住了穆岑不可能盈盈一握的腰身:“你也有怕的时候?”

    李时渊问的直接。

    穆岑没说话。

    李时渊的眸光也落在了冷宫上,淡淡开口:“你若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在太子对你没兴趣后,你也没利用价值了,也许你有朝一日就会在这里出现。”

    “不可能。”穆岑想也不想的否认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穆岑,一辈子太长了,你能笃定吗?”李时渊低头问着穆岑。

    穆岑没说话。

    她对于上一世宫内发生的事情都悉数知道,这样的噩梦,她不可能再让自己卷进去。但是这些,穆岑并没和李时渊解释。

    李时渊好似也不在意穆岑的安静,忽然就这么很轻的笑了笑,穆岑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时渊:“你笑什么?没人来冷宫这地方还在笑的。”

    “你不是还要住在冷宫不远处的偏殿吗?”李时渊反问。

    穆岑:“……”

    能杀人吗?能。找机会穆岑一定会弄死李时渊,毫不客气。

    而在穆岑不言语的时候,李时渊已经看向了穆岑:“本王的母妃,也一样在这里住过。”

    穆岑猛然抬头看向了李时渊,虽然上一世对李时渊不曾了解,但是对于容妃或多或少也是听过的,容妃死的时候,皇家对外的说辞是病逝的,甚至按照的都是皇贵妃的规格下葬的。

    而现在李时渊却忽然这么开口。

    但是穆岑却很清楚,李时渊这人并不会对自己撒这种谎,某种意义上,穆岑感觉的出来李时渊对于自己母妃的在意。

    她拧眉,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容妃去世的时候,四殿下不过就是三四岁的年纪,能知道什么?”

    李时渊轻笑一声:“觉得本王在忽悠?”

    “那不至于。”穆岑倒是直接,“没人会那生母忽悠,只是我不明白四殿下和我说这些是有何用意?”

    “你这么聪慧猜不到吗?”李时渊反问。

    穆岑安静了下:“行。”她点点头,“就算我没入宫,不是皇贵妃,也不是太子妃,而是渊王妃,四殿下难道不有朝一日把我打入冷宫吗?”

    穆岑反问李时渊。

    李时渊安静了下,并没给穆岑这个答案。

    穆岑忽然就这么走进,李时渊有些意外,而穆岑却好似丝毫不在意一般,伸手就这么掸了掸李时渊领口完全不存在的灰尘,眸光渐渐的冷淡了下来。

    “四殿下,你说的,一辈子太长了,谁都不知道将来发生什么,所以,走一步看一步,未雨绸缪,也不代表一辈子就是如此。”穆岑淡淡开口。

    在穆岑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李时渊的手却忽然把穆岑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穆岑错愕了下,没想到李时渊会这么大胆。

    而李时渊没回应穆岑的话,一个反手,骨节分明的十指,就这么捏着穆岑纤细的手指。

    穆岑拧眉看着李时渊:“四殿下——”

    “嗯?”李时渊倒是不急不躁的。

    穆岑的手动了动。

    李时渊一本正经:“你不是说了,要看看你若成了渊王妃,有朝一日本王会不会打入冷宫,既然都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穆岑:“……”

    行了,她应该知道的,李时渊要一本正经和你说这些根本不可能的是时,谁信谁就是傻子。

    穆岑眼角的余光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手心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倒是李时渊意外的松开了穆岑:“穆岑,宫内并不是一个理想之地。”

    “别无选择的时候,就算前面是惊涛骇浪,你都只能往前走,因为后退,可能是万丈深渊。”穆岑冷静的把话说完。

    李时渊很深的看了穆岑一眼,而后他没再开口。

    两人不再交谈,就这么并肩回到了西偏殿的位置,荷香已经在西偏殿等着了,这里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穆岑在西偏殿的门口停了下来:“行了,四殿下,我已经到了。”

    李时渊点点头,也没停下来的意思,穆岑拧眉看着李时渊,李时渊也没说什么,而是朝着殿内走去,穆岑安静了片刻,跟了上去,荷香大气不敢喘的站着。

    见两人走入殿内,荷香立刻开口:“小姐,奴婢就在外面,有什么事的话,小姐随时叫奴婢就成。”

    穆岑点点头,荷香把门关上。

    偏殿内,很快就只剩下穆岑和李时渊,李时渊环视了偏殿一眼,这里常年没人居住,所以带着一股霉味,在这样的季节里,更是显得阴冷的多,加上处在西边,入夜的时候,寒风刺骨。

    穆岑这样的身份,住在这里,却是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