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早点休息,御医说过,您不能这么操劳的。”奴才在一旁劝着太后。

    太后挥挥手,奴才就很安静的退了下去,知道自己的劝说并没任何的用处。自从穆岑离宫后,太后边上就没了体己的人。

    想再找一个合适的,寻寻觅觅到现在,凤鸾宫内也就是原先的那么些个奴才,那些新来的,怎么用,太后都用得不顺手。

    而梅姬的腿已经彻底的走不动了,终日在床上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回到宫中了。

    凤鸾宫这一年来,除去请安的人,倒是冷冷清清的。

    但这些请安的人,太后也极少见,几乎都是在门口请了安,就被太后打发了。而这一年,太后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

    只是也从来没想过,在自己仍然还活着的时候,竟然看了两次的逼宫,两次的骨肉相残。

    这样的情绪,几乎是把太后给彻底的压垮了。

    她又用力的咳了几声,最后一声的时候,已经出了血,一旁的奴才大惊失色。

    “我给您宣御医去。”奴才想也不想的就开口。

    “都是老毛病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也退下去吧。”太后淡淡开口。

    而就在太后的话音落下,外面的小太监却匆匆跑了进来:“启禀太后娘娘……穆……穆岑来了。”

    “穆岑?”太后一愣,也显然有些意外。

    自从穆岑离开后,这一年的时间里,太后就再没听过这个名字了,而现在却忽然听见穆岑的名字,就好似已经相隔了数千年的距离。

    太久了。

    “是。”小太监的脸色也有些紧张。

    毕竟李时元已经下台了,现在掌权的人是李时渊,虽然明天才是登基典礼,但是对于大周的人而言,都已经很清楚,手握着玉玺的李时渊,必然是大周的新皇,而这穆岑,地位可想而知了。

    其实现在,也并不是太后能拒绝的人了。

    虽然穆岑面色平静的站着,可是没人可以猜得出穆岑的想法。

    太后安静了一阵,这才看着小太监:“宣吧,哀家见见她。”

    “是。”小太监松了口气,立刻朝着宫外跑去。

    太后缓缓的坐起身,安静的等着穆岑。

    很快,穆岑款款而来。

    她并没因为现在的局势而显得怠慢,看见太后的时候,还是恭敬的请了安:“穆岑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的眸光落在穆岑的身上:“行了,你起来吧。”

    穆岑这才起身,款款朝着太后走来,并没当即说出自己的目的,倒是淡定的看着太后:“娘娘,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了。”太后点点头,“久到哀家都忘记了今夕是何年了。”

    穆岑安静的听着,就如同在宫内的时候一样,她仔细的看着太后,太后再捶打着自己的膝盖,动作并不重,眉头也拧着。

    穆岑一眼就能看明白了。

    她半蹲了下来,并没计较自己现在的身份,仔仔细细的给太厚捏着:“您这一年,是不是没好好听御医的话,不然的话,这膝盖怎么又开始犯疼了?”

    穆岑的力道恰到好处,微微运气,温热的气息传来,很快就缓解了太后膝盖的不舒服。

    太后看着穆岑,并没马上开口,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看着,好似要把穆岑所有的想法都看在眼中。

    而穆岑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也就这么任太后看着,仔仔细细的给太后捏着。

    第676章 太后改口

    “你这一年,可是和时渊在一起?”隔了一阵,太后才开口问着。

    “正是。”穆岑应声,“一直都和四殿下在边陲。”

    “那边的风光可好?”太后好似在回忆,“先皇在世的时候,哀家曾经和先皇去过边陲,倒是有些印象,好像就没了春秋,只剩下冬夏了。夏天热的要死,冬天又冻的渗人。”

    太后把自己记忆里对边陲的印象说了出来:“但是呢,边陲又是一个接壤的要地,来来往往无数的商人,贸易也一样显得格外的繁荣。什么稀罕物品在边陲都能找到。”

    “是这样。”穆岑应声。

    “你在那,可还习惯?”太后低头看着穆岑。

    穆岑笑了笑:“最初是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久了,倒也喜欢上那了。”

    “既然喜欢,为何要回到京都?”太后的口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却是质问。

    质问穆岑,和质问李时渊并没太大的区别。

    穆岑出现在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李时渊的意思,这样的质问,是在问他们为什么要逼宫。

    穆岑也没动怒,安安静静的看着太后,而后才说着:“游子离家,终究还是要回来的。娘娘,人若夙愿未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