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殷晚参沉声,与庞舒等人冲了出去。

    庞舒灵力不弱,眨眼间便到了高台上。拖着伤患的几人速度慢一些,但也快到了高台。

    就在这时,魔兽不知发什么疯,周身魔力暴涨,尾巴挣开了困魔绳,直直冲他们甩来。

    眼看就要撞上,庞舒甚至来不及拔剑,只能愣愣看着。却猛然间听到尖锐物体剐蹭的声音——殷晚参手持一柄软剑,硬生生挡住了魔兽布满细密鳞片的尾巴。

    “走!”

    殷晚参低喝,再次抵住乱动的尾巴。

    庞舒跳下高台,拉起被魔气排倒的几人,一跃回了高台,彻底离开了危险地带。

    殷晚参冷冷看他们一眼,确保全部离开后,终于能将全部心思放在楚时朝身上。

    白衣身影仍傲立空中,与魔兽缠斗。并且试图离他这里远一些。

    殷晚参深吸口气,望着面前的魔兽尾巴,眼底隐隐有红血丝爆出来,模样阴沉恐怖,又怕被楚时朝发觉,只能极力忍耐。

    他握紧手中的软剑,注入不夹杂魔气的灵气,飞身而起,一举穿透了它的尾巴。

    腥臭的血液瞬间爆出,魔兽怒吼一声,迅速将脑袋冲向他。

    殷晚参飞身而起,在蛇头压下来时,踩着他的脑袋猛的冲进了楚时朝怀里。

    “师兄。”殷晚参甚至还有时间撒娇,“它咬我!”

    楚时朝眸色沉沉,将他护在身后,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腰间,“师兄拿它的灵核给你做腰带。”

    说话间,没找到罪魁祸首的魔兽再次冲了过来。它双眼猩红,血盆大口中的獠牙泛着寒光,漆黑的鳞片竟有立起来的姿态。

    没了困魔绳的束缚,它行动更加自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石洞便被它搅得天翻地覆。

    “红玉。”殷晚参眼尖,一眼瞅到魔兽腹下的微弱红光,“先破阵还是先杀它。”

    “杀。”楚时朝道。

    不等殷晚参点头,他已经被楚时朝放在了半空中的一个落脚处。

    “不许乱动。”楚时朝召出时眠,手背抵着殷晚参下巴,眼底一片幽深,“这次再不听师兄的话,可真要罚你了。”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殷晚参一看就上瘾。忍着喉咙干渴,低低“嗯”了声。

    似是不放心,楚时朝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眼。

    斩杀魔兽对楚时朝而言并非难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时眠剑光大盛,插进了魔兽的七寸。

    魔兽瘫软身体,歪到一旁,没了生息。

    楚时朝收回剑,从魔兽身上一跃而下,落到了洞穴最低,阵眼旁边。

    他蹲下身,指尖在阵法上摸了下,入鼻皆是腥臭的血味。难怪天阶灵兽堕魔,除去杀阵聚阴,红玉吸食魔气外,阵法也是极阴险的血液画成。

    若是庞舒在此,必定要大骂画阵者狠毒。这种做法,与在别人祖坟上撒尿没有区别。

    楚时朝叹了口气,看向红光微弱的红玉,抬指按了上去,正要凝聚灵力摧毁,忽听头顶传来一阵风声,随后是阿殷的吼声。

    “师兄小心!”

    殷晚参眼睁睁看着死去的魔兽再度有了动作,心中一急,杀心瞬起,一跃而下就要让这畜生灰飞烟灭。

    可召雀乌的手伸到一半,又迟疑了。雀乌召出,他的身份必定护不住了。

    但楚时朝此刻就在阵眼,真有三长两短又该如何,与之相比,知晓就知晓!

    “阿殷。”楚时朝沉稳的声音响起,一起来的还有一道白光。

    殷晚参一愣,反应极快地接住了时眠。

    他曾与楚时朝结契,道侣的法器他是可以驱使的。即便如今解契了,时眠仍旧对他有感应。

    殷晚参握紧手中嗡动不停的时眠,唇角勾起,“时眠,好久不见。”

    似是回应他,剑身白光大作,映亮了整个洞穴。锋利剑身没入魔兽脑袋,一阵血肉断裂,魔兽怒吼一声,猛的将殷晚参甩了出去。

    它自己也化成了灰,消弭在了天地间。

    殷晚参怀抱时眠,在被甩出去的瞬间,他看到楚时朝捏碎了红玉,向他飞身而来。

    可终究是他离石壁近一点,在后背结结实实撞到石头后,楚时朝只来得及接住下落的他。

    殷晚参喉咙一甜,丝丝殷红的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阿殷。”楚时朝眉头紧锁,声音扬起,落地后极快将一枚灵丹塞进殷晚参口里,止住了血。

    殷晚参咳了两声,心道这药真他娘的苦。

    “师兄……”

    “别出声。”楚时朝低斥一声,掌中却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灵气,覆盖住了殷晚参全身。

    熟悉的灵气入体,殷晚参舒服的哼了一声,清冷的眉眼多了层绯色。他被楚时朝环抱在怀中,这姿势极其方便抱着楚时朝的腰身。

    “可还有哪疼?”

    殷晚参哼哼唧唧两声,额头抵着楚时朝肩膀,伸手拥住了他,凑在楚时朝耳边轻声道:“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楚时朝怔了下,揽在殷晚参腰间的手收紧,缓缓将下巴搁在他脖颈与肩膀间的弧上,柔声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