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连天眼里闪过一丝羞恼,心里骂了声蠢货。他怎么不知明山竹落入殷晚参手里了。

    “看来你爹不想要你。”殷晚参啧了声,“可怜呐。”

    “不对,我见过明少主,他根本不长这样!”有胆大的修士疑问,“你在说谎!”

    殷晚参侧身看他,笑了:“他爹都没说不是,你又知道了?”

    那人穿着一身紫衣,衬得一张脸涨红。

    “你是医修?来,你过来。”殷晚参抬手,“既然你认得他,就来看看究竟是不是。”

    “试就试!”紫衣人看向明千远,“明宗主放心,定不让他这魔物扰人心智。”

    他一腔热血,分明没看到明千远眼里的恐惧。

    紫衣人上前,硬着头皮靠近殷晚参,在男人身边蹲下,还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他抬指在男人脸上摸了摸,他是一名医修,是否覆盖面具,他能轻易看出。

    指尖在男人脸上一点点摸过,大殿中也越来越安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他们。

    医修也不免紧张起来,终于在摸完男人全脸后松了口气,正要禀告,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指尖搭在男人眉间,那里似乎不对……

    他不敢放松警惕,再次摸了摸,那里的皮肤的确比其余地方要松弛。

    医修心头大震,手上带了灵力,摸索着男人下颌,在察觉到凹凸不平处时,他猛的一揭,当真揭下了一层面具。

    众人大喝,医修直接吓得跌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面具甩出去老远。

    他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人,嘴唇颤抖,“明……明少主!”

    明山竹狠厉瞪着医修。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殷晚参笑了,并未看明山竹,而是看着明千远,“明千远,还认得你儿么?”

    殿中落针可闻,齐齐望着高台上的明千远。

    在场识得明山竹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也不是傻子,这样一看就知事情不对劲。

    “明宗主,您给个说法!”有人催促。

    “我……”明千远急中生智,“我……我怎知我儿会在你手里,你又耍什么把戏!”

    殷晚参把玩着凤凰令,闻言将它扔在明山竹头上。凤凰令弹了下,落在明山竹脚边,不动了。

    “明宗主,这时候还把人当傻子,可就不好玩了。”

    明千远嘴唇颤抖发白,的确说不出其他话来。怔怔坐在椅子里,又看向玉连天。

    殷晚参跟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玉连天那般,轻轻“呵”了声。

    “玉宗主,身体可好些了?”

    玉连天并不理他。

    他在思考,思考什么时候让殷晚参另一层身份剥出来。

    殷晚参也不恼,漂亮的眸子弯起:“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歇着,还没到你呢。”

    话音刚落,就有一声暴喝传来。

    玉燕锦将桌子拍的震天响,佩剑出鞘,“殷晚参!你少放屁!”

    殷晚参根本没理他。

    “燕锦,”玉已星及时拉住玉燕锦,“坐下。”

    玉燕锦虽有不悦,却还听玉已星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坐下了。灵剑并未收鞘,直接摆在桌上。

    待他消停,殷晚参才继续讲。

    “说完了明宗,再来说说岳门。”殷晚参给楚时朝递去眼色,楚时朝颔首,让楚万千带来了岳天恒。

    坐在玉已星身旁的岳天兰瞬间睁大了眼,他知他们的另一条计划奏效了。难免有些紧张,频频伸长脖子去看,正犹豫时,玉已星轻轻推了他一下。

    岳天兰顿住,迟疑片刻后,起身走向了岳天恒。

    岳门仅存的二人就在这里,他们不过十六七岁,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却要经历丧亲之痛,这让在座所有人动容。

    纷纷痛恨魔道的所作所为。

    “各位,”岳天恒道,虽然颤抖,却还算稳重,“我是岳门主大弟子岳天恒,这位是少门主岳天兰。今日我二人是想告知诸位,灭我满门者……”

    他看向殷晚参,在众人隐隐期待的目光中,缓声道:“并非殷尊主。”

    “什么!”

    “怎么可能!”

    “分明是魔修所为!”

    殷晚参不理他,让他自己去说。

    “出事后,我与天兰住在楚宗。”岳天恒望向楚虞山,“楚宗主对我们很好,还收敛了我的师父和师弟们。”

    “楚宗主,天恒想问您,当时清理岳门时,可曾发现凤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