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非常听话,忙问道:“堂主需要我做什么?”

    墨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给他,“你,就这几天,不,别几天了,就明天,无道,你的药何时能弄好?”

    “堂主何时想要我就何时弄好。”

    “卖什么官司!我今晚就要,现在就要!”

    “呵呵,堂主啊,你这脾气真是一百年也改不了,那容我回府去拿,你先喝杯酒。”

    语落,无道匆匆而去。墨炎继续跟凌羽道:“一会儿他回来,就将毒药融进进贡的珍宝中,然后你随我回营,今夜就押送礼车前往大炀。”顿了下,“我会派兵士跟你同往。”

    凌羽笑了笑,“就是我独自前往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我知道,但必须有大炀随军,这样他们才能相信,你只需拿好我的令牌,自然没人敢拦你。”墨炎说罢自斟了一杯酒,莫西难掩心底好奇的小火苗,趴在桌子上仰着脸看墨炎,问:“堂主,究竟动了你的谁啊?”

    流砂对方才墨炎说他不像好人有点不高兴,他自认为自己那绝对是一风流倜傥的小伙,于是讪讪道:“恐怕是个男人。”

    墨炎横了他一眼,低头喝酒,心下寻思也不知那个澜觞现在怎么样了。

    很快,无道便匆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盒子。

    “给,堂主。”无道阴阴一笑,“只需轻轻一碰,便从此永堕地狱,除非你给他解药,若不然他就是烂得只剩骨头,也死不了。”

    墨炎点点头,看看他们几个,“我先回去了,凌羽,跟我走。”

    莫西大笑道:“凌羽,你可要乖乖的听堂主的话啊!”

    出了叙风阁,墨炎和凌羽共乘一骑,策马飞奔,戌时返回帅府。

    天已擦黑,帅府上下皆忙忙碌碌,都为晚宴做准备。

    墨炎无心顾及其他,领着凌羽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院门,吱嘎一声轻响,却发现房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朗月疏星,夜空如洗。那个人长发垂地,旖旎铺散映着月色仿若流泉。

    “天这么冷,你在这傻坐着干甚!”墨炎心里乱糟糟的一堆事,朝澜觞喊道。

    澜觞从蜷起的膝盖间抬头,一见是他,眼底原本黯淡的恍惚徒然变得明亮,可转瞬便又黯沉下去。“你回来了。”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墨炎身侧的凌羽,没再言语,而是抱紧了些怀里的鹦鹉。

    “你回来了。”鹦鹉接了一句。

    ……

    墨炎看看凌羽,道:“你先进去。”

    凌羽没动,而是盯着澜觞看,果然是冶容倾城,一个男子有如此倾国之姿,着实令人惊艳。

    “我让你进去!”墨炎抬高声调。

    凌羽这才换过心神,从澜觞身侧走过,推门进了房间,又掩好房门。

    空荡荡的院子内只剩下澜觞和墨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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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地老天荒

    墨炎上前将他从台阶上拽了起来,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随即目光落在澜觞怀中的鹦鹉身上,眨眨眼睛,不禁蹙眉,“你给它穿的什么?”

    澜觞也低头看着鹦鹉,“天冷了,我给它做了件披风。”

    “……”墨炎心想你可真有闲情逸致,我这边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给这只笨鸟做披风!

    “你是要送我走了么?”澜觞望着他问。

    墨炎没说话,到了现在他还没想好对策。只仓促道:“进屋去,外面冷。”

    “不!我不进去。”澜觞一下拦住他,淡淡笑了下,“走都要走了,还进去做什么呢。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会回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回来上哪去!”墨炎是心烦意乱,礼车需要安排,韩、杨二人需要应酬,澜觞这事需要对策,他现在是一点风花雪月的心情都没有,推开澜觞就要进房。

    澜觞却一下又扯住他的衣袖,“你等等,我有话想对你说。”

    “说说说!”

    “我知道,圣命难违,我想了一个下午,细细的将这些天你我之间的事回想了一遍,”顿了下,望向墨炎,眼中似有笑意,又似乎泫然,抬手拂了拂墨炎额前的碎发,“你待我很好,真的,我很知足,虽然你总是说我,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那夜天未明,你说的那句话,我会永远记得,永远。”说着,将怀里的鹦鹉放到墨炎怀中,“我此去,山高水远,自己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还是你养着它吧,好好待它,别总欺负它,它不过是只鸟雀,一只鸟儿罢了。”

    墨炎搂着鹦鹉,想要说什么,澜觞却竖起食指搭在他的嘴边,“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一笑,看向夜空,“你可否答应我最后一件事?你一定得答应我的。”

    墨炎此刻心里也是千般滋味,莫名的心酸。其实他根本没想让澜觞走,可是此时此刻却像是有一团棉花卡在嗓子里,一句话说不出。

    澜觞看向他,一字一顿道:“放我走。”

    “不行!”墨炎不加思索,心烦的将鹦鹉扔开,鹦鹉穿着小斗篷,飞不起来,落在地上同样忿忿然。

    “放我走……我知道这让你为难,可是,我求你,放我走,我,我不能禁于他人身侧,一世为奴,我不能,我不能!”没等墨炎开口反驳,他继续道:“我已经是你的了,早就是了,从我幻化为人的那一刻起,便是了,永生永世。如果可以死,我便死了,可是我现在不能死……”话说到此,忽然断了,澜觞缓缓垂眸,波光流转间道不尽的万般落寂,声音渐渐低下去,“本来,是想送你一件礼物的,可惜,现在没机会了,你也看不到了。”

    “什么礼物?”墨炎是个理智而敏锐的人,遂问道。

    “没什么,呵呵。”澜觞伸出手,纤长的指尖拂过他的眉梢眼角,似乎要把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底,“放我走,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重逢,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会看到我想要送给你的那件礼物,说不定呢。”

    墨炎心思还是没在这,他在想那道圣旨,回忆着上面的话,便随口道:“你真想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