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动,雾朦胧,须臾刀戈相接,两国的兵士厮杀在一起。

    鲜血飞溅,缭乱黎明破晓。

    骏马长嘶,裂帛霜河沉寂。

    韩远山提马挥刀直向干程,所谓擒贼先擒王!

    刀锋所向,毫不留情。

    干程一闪,避开疾如风的刀刃,反手朝韩远山刺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韩远山岂非等闲之辈,一避闪,俯身一刀挥去,斩断了干程战马的前蹄。干程跌落马下,瞬间人头落地。

    韩远山大吼一声:“给我撤!”

    全军一边厮杀一边朝后方撤去,陈军紧追不舍,数十万大军如狂卷的乌云袭过瀚江岸。

    远处,正对江水的山坡上,墨炎率众军遥遥相望。

    “呵呵,这群蠢材果然中计了。”墨炎骑在逐云上冷蔑一笑,志在必得。

    这时,一缕漆黑的发丝拂过墨炎的脸颊,他伸手拨开,对着身侧的澜觞道:“你把头盔给我戴上!”

    澜觞也骑着一匹漆黑的骏马,长发飘飘,一袭戎装,甚是冷冽妖娆。一如这被鲜血浸染的瀚江水,血气方华而又清冷缱绻。

    “不还没开战呢么,戴头盔干嘛。”说着,澜觞还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长长的墨发一直从马上倾洒下来,发梢在风中轻扬。

    墨炎横了他一眼,好话说尽毫无用处,死活必须跟着,这无疑给他造成了困扰,虽然澜觞的武艺也堪称精湛,可是短兵相接拼的不仅是功夫更是力量。何况他现在这种状况,真是令人心里没底。但最终墨炎也没拗过他,人还是跟来了,索性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多照看几眼了。

    不出半个时辰,又一队大军从不远处的江岸滚滚而过,那便是干程的增援部队,墨炎远眺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冷笑意。

    待到陈军前方虚空之时,便是直捣金陵之时。

    “一会儿你就跟在本王身边,知道么!别给我乱跑!我三米视线之内,必须要能看到你的影子。”墨炎还是不放心,嘱咐道。

    澜觞低头笑,也不说话。貌似在欣赏自己的战袍。

    “我跟你说话呢!”

    “听到了,不就是要我跟着你么。”

    “澜觞!我再跟你说一遍,别把这当成儿戏,这是战场知道么!敌军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给我挂彩,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当然明白。”澜觞侧头看向他,“我若是受了伤,王爷一定不会饶过我的,对不对?”说着,浅浅一笑。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总而言之,跟着我!寸步不离,知道么!”

    澜觞低头也不言语,但心里却是暖暖的,原来被人护着被人挂念的感觉是这般的好,纵然是受伤了,也不会觉得疼。

    “报!——”一位将士匆匆下马,恭敬道:“禀王爷,韩将军那边传来捷报,敌军已被诱至狭口,不出半个时辰,必被我军剿灭。”

    墨炎点点头,只要周广程那边一有消息,即刻出军。

    少顷,又一捷报传来,“周将军已围困住敌军,敬请王爷下令破陈!”

    “好!传我军令,全军整肃。”

    军令被一遍遍传达下去,三十万兵士严阵以待。

    “这回把你的头盔扣上吧!”墨炎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不想戴。”

    “给我戴上!别让我说第三次!”

    澜觞只好不情愿的戴上,可长长的头发全都留在了外面。

    墨炎一举手中鸿鸣,吼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么!”

    “好了!”齐齐的吼声响彻云霄。

    “好!弟兄们!你我荣耀的时刻到了!随我直捣金陵,取下陈主狗头!杀!”

    “杀!——”

    墨炎一提马缰,逐云一声长嘶,刀光剑影,三十万大军势如破竹,压向金陵。

    此时瀚江沿岸陈军的驻军已经分散,丝毫构不成威胁,而真正的易守难攻是在那座石桥。桥不宽,横跨瀚江两岸,岸那侧便是陈国都城金陵。

    一路砍杀,血流成河。但于墨炎杀这些乌合之众一如探囊取物,他一边挥刀一边四处看,澜觞呢,一眨眼的工夫没影了,方才还在身侧杀敌。

    一个敌军将领策马朝墨炎杀将过来,被墨炎一剑斩于马下。

    可谓兵荒马乱,到处都是鲜血喷溅,兵刃相接的声响。

    墨炎不仅心里懊恼,怒火万丈,这个澜觞这般不听指挥!锋锐的目光扫过沸腾的战场,一眼瞄到不远处澜觞的战马,可却没见人。顿时一阵心惊,有种天旋地转之感,遂策马奔去,一路踩踏过血肉模煳的尸体。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

    澜觞正和敌军厮杀,动作敏捷,墨发飞扬。

    剑落处,寒光森森,一抹幽蓝光影。

    墨炎跳下马,要上前助阵。

    刚冲到近前,一颗人头滚落到脚下,那个方才和澜觞厮杀的敌军已身首异处。

    墨炎一脚踢开人头,怒气冲冲的朝澜觞奔过去,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吼道:“你跑这来干甚!”

    澜觞下意识举剑相向,一看是墨炎,抱怨道:“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