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叫一遍给我听听。”

    “不叫。”澜觞扳着墨炎的髋骨,“唔嗯……你再轻点。”

    墨炎这次倒是十分听话,又放轻了些,“你叫嘛,叫啊,我想听。”

    “我偏不叫,呵呵,就不叫。”

    “那我生气了。”墨炎佯装嘟了下嘴,留在他身体里不动了。“不叫就这么耗着吧。”

    “你……”这次轮到澜觞哭笑不得了,“那你把耳朵凑过来。”

    墨炎凑过去,澜觞在他的耳畔轻声唤了他一句相公。

    墨炎心里都快飘起来了,那叫一个美啊,不过表面上还是极为淡定的说了句:“这还差不多,以后就这么叫了,听到没。”

    浓情蜜意时,时光仿佛就可以一直这般细水长流。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两个影子躲在树后,听着空中那袅袅如烟,时断时续的低婉呻-吟,皆有几分心思荡漾。

    南宫青城靠着树干,双手交叉胸前嘲讽道:“没想到,这个澜觞这么浪,如此风-骚。”

    “那也只是对他心爱之人。”半透明的夜翼反驳了他一句,冷笑道:“你这该不会是嫉妒吧。司徒彝对你可没这般温存有加。”

    “我说你这只怨灵活得不耐烦了!我看你也是嫉妒,嫉妒我。嫉妒我人长得好,又是千年修道之身,不像你随风一吹就散了。”

    两个人顿时怒目相向,夜翼继续讽刺他,“我嫉妒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司徒彝身边的一条狗,一个狐狸精罢了,有什么资格让我嫉妒。”

    “死怨灵!你真是活到头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你杀好了,到时你自己去抓那个澜觞。”

    “……哼!”南宫青城转过身去,不再理他,气得咬牙切齿,夜翼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可碍于现在他们的合作关系,也只得忍下这股心头之火。

    “什么时候动手?”夜翼直截了当的问,“我可不想再跟你呆在一起,惹一身狐狸骚。”

    南宫青城差点没气晕过去,冷冷威胁道:“你不想肉白骨了是吧。”

    夜翼听闻这话,也息了声,他们各自为各自的利益,环环相扣。

    南宫将了他一军,心里痛快了点,“晚些时候再动手,待他们回去以后的。”

    回到陈国,夜已深。墨炎让澜觞先沐浴休息,自己在后宫的花园里踱来踱去。

    该如何是好!他甚至都不敢再看他一眼,怕是再多看一眼,便什么都舍不得了。

    陈宫的浴室堪比瑶池,澜觞独自一人窝在氤氲温柔的水中,水雾笼上他的瞳眸,隐隐的,他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手绕上自己的发丝,一手不自觉的覆上小腹,刚才问墨炎的那个问题他还始终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若是过了一段时日自己显怀了,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个,澜觞也头疼,他是个男人,要真是和女人一样……该如何面对别人的目光。

    匆匆沐浴了一番,便穿上丝缎的薄裳回到寝宫,却发现墨炎仍旧没有回来。

    澜觞的心底掠过一丝黯然的冷彻,望着空荡荡的寝宫,直觉告诉他,墨炎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都未来得及穿上外衫,他便朝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澜觞望着靠在亭柱上的墨炎的背影道。

    “哦。”墨炎像是突然被打断思绪般的仓促应了一声,转过身,“你怎么还没睡,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赶紧给我回去。”

    澜觞走到他身边,倚在亭子的白玉岩阑干上,发丝还湿漉漉的,望着他的眼睛道:“到底是什么事,别跟我说没有事。”

    墨炎敷衍的一笑,“看你那疑神疑鬼的样子,头发也没干,衣服也不穿,就弄这么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就给我往外跑,听话,赶紧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有事,你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的。”澜觞望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告诉我,不要让我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真没事!我说你……”墨炎说话间也感觉底气不足,澜觞太过敏感,可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于心不忍,遂从身后的亭柱上直起身,拍拍澜觞道:“回去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还不行么。”

    澜觞纹丝未动,转眼看向他,“你不说是么。”

    “你让我说什么啊!没事非得整出个事来。”墨炎假装无可奈何的一笑,搂过澜觞纤瘦的腰肢,“走吧,别拧了,站在这多冷,小心染上伤寒,你要是敢让我们的宝贝女儿生病,看我可不饶你。”

    谎言说的无懈可击。

    一切都那般温存甜蜜,令人深陷其中。

    “你,真的没骗我?”澜觞有些怀疑是自己想多了,眨眨眼睛望着墨炎,“真的没事?”

    “没有没有!我发现你上来这个劲真要命。”墨炎搂着他的腰往回走,却发现澜觞总是走走停停,几次欲开口问些什么,最后还是静默了。“真没事,你快走两步行不?怎么,还要你相公我抱你啊。”

    墨炎其实也就那么一说,没想到澜觞真的伸开胳膊,做出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

    无可奈何的抿抿嘴角,墨炎将他横抱起来,澜觞在他怀里嘻嘻的笑,却不知厄运的乌云已渐渐遮住月光。衣袂掠过花丛倏倏的轻响,在树后的暗影中,还有两个影子在偷偷观望。

    回到寝宫,墨炎仍是心不在焉,目光落在案几的那盏三界之灯上,恐怕叶玄马上就要到了。澜觞已经和衣躺下,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想什么呢,盯着那盏灯发呆。”

    “没,就是觉得挺好看的。”墨炎叹了口气,“希望它能助我找到龙牙。”

    “会的,你会找到龙牙的。”

    墨炎挑挑眉,也没脱衣衫,就躺下了,与澜觞面对面,烛火未熄,摇曳的火光映入眼底,似有浅浅暖意。两个人静默相对,就那么望着彼此,无声无息。很多时候,相爱的人之间是不需要言语的,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的守在一起就好。

    澜觞轻轻的牵过墨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指尖的温暖似乎刹那就可永恒。

    “睡吧。”墨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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