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墨炎忽然讽刺的一笑,也不知道是讽刺谁,“把他抓来?为了那个贱-人你们夜闯大汉皇宫?值得么?值得么!”

    值得么?他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别人。

    墨炎的情绪显然是极度不稳定,有些疯狂,流砂思忖道:“当然不值得,现在他已经不值得王爷做任何事,也不值得我们去为此冒险。只是这婚礼的日子太近了,就在明天,若不然我们完全可以趁机做点什么,现在一切太过匆忙,毫无准备。”

    墨炎刚才也在想,如何能在婚礼庆典上刺杀司徒彝,可现在他是什么也想不进去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才能见到澜觞,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自己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感情,唯独对他,却被他负了个彻底。

    “司徒彝一定会有所防备。”秦秋道,“依我看,最为理智的做法就是明日先看看情况,一切仍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墨炎仿佛没听他们说话,望着远方漆黑的夜色,道:“谁能杀了司徒彝?谁能!谁能万无一失的杀了他。”

    “司徒彝手下也应该有些上得了台面的角色。”无道老谋深算,“要是拼了全力,想杀他也并非如何艰难,但堂主若想万无一失,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看这场战争就是兵对兵,将对将,我们的大军用来攻打他们的军队,而我们这些人则要对付司徒彝手下等同性质的人。”

    “他现在是死是活都没所谓了,我只要他的鱼子。”墨炎似是自言自语的道,“杀了司徒彝,扫平大汉,找回三界之灯,拿了鱼子,寻到龙牙,一统云夏。”

    本是该慷慨激昂的话,却被他说得如一池静止的潭水。西莫望着面无表情的墨炎,低声问:“堂主,你真的想开了?”

    墨炎挑挑眉,勾了勾嘴角,“明天,你们代我去给他送份礼,送分新婚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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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哥们,别纠结了

    这不还是纠结么。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了耸肩。

    夜越来越深,空气冷得彻骨。

    墨炎一脸阴云密布一声不吭走在前面。把云逐骑得飞快。

    西莫几人跟在后面,互换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这节骨眼上就老实跟着吧,多说半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就这样,几人漫无目的的在北荒的雪漠上纵横驰骋。

    为了御寒,流砂从怀中掏出一壶酒,兄弟们纷纷喝了一口。

    “要不要给堂主也送去点?”流砂望了望前方墨炎的背影,将酒壶塞给西莫,“给你,你去。”

    “为啥是我嘞?你咋不去,我可不去当炮使。”西莫悻悻焉,遂嗖地一下将酒壶扔给了秦秋,“你去你去,平时堂主就看你顺眼,也对你最温柔了。”

    秦秋也是一脸为难,那是平时,这个时候隔着几丈远都能感到从墨炎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那是点火就着啊。可再看看他们三个满目众望所归的眼神,秦秋也只好勉为其难,硬着头皮策马加速,行至墨炎身侧。

    “干甚!”墨炎冷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

    “王爷,天气寒冷,你喝些酒去去寒气。”秦秋规规矩矩将酒壶递给他,见墨炎没接,干咳了一声,“多少喝一点,心里热乎些。”

    “我热乎个屁!”墨炎突然抬高八度,“现在喝什么能热乎?嗯!你倒是告诉告诉我。”

    ……秦秋抿抿嘴角,就说嘛,现在招惹墨炎,那就是往钉子上撞。

    “还热乎?呵呵。”墨炎咬牙切齿,“我这真是热乎到家了!”

    “其实,可能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是比我想象中的更糟糕!”

    ……这真是说什么都不对啊,秦秋只好闭嘴。

    墨炎谈不上是个内向的人,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强忍着怒火压抑着,心里纠结万分,从未有过的巨大空洞与失落。此时打开了话茬,那是再就压不住了,盯着秦秋,“你说我对他如何?如何!”

    “好,好……”

    “好他还敢这么对我,竟然背着我在这结上婚了!简直是笑话,笑话!”

    看着平日里坚毅冷绝甚至是武断阴狠的王爷此时竟也歇斯底里的又怒又笑,秦秋不仅在心里感叹,情这个东西真的是令人疯狂啊。

    墨炎一肚子苦水没出道,也顾不上气质形象了,抓住一个人就想一吐为快。秦秋跟他还算亲近,他的事他也都知之八九,遂干脆放缓了马速,与秦秋并肩而行,“你说说,这么长时间我哪件事不是顺着他,对他比对亲爹都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他本来就是送到我府上的一个奴隶,还想怎么样!”

    秦秋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后面的西莫他们几个都暗自撇嘴,抱怨就说明还是放不下么,还是心有不甘么。

    “我给你好吃好穿,对他就跟对……”后面的妻子两个字没说出来,“就跟对亲兄弟一样,可是到头来他竟做出这等事,竟跟敌国的公主结了婚!”墨炎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宣泄自己心底的愤忿了,嘲讽的一笑,“真他-娘的!”

    秦秋眨眨眼睛,琢磨自己是说话呢还是不说话,最后低声道:“王爷,可能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难言之隐?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能是为了自保,再者他不是那个什么了么。”

    “哪个什么?!”墨炎喊道,随即没了动静,“那也都是借口!借口!”

    秦秋心道还是鸟悄听着吧,此刻就是说破了大天他也一句听不进去。转而问:“那王爷,我们今晚……”

    “找个客店先住下。”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店家都没有!”

    一路上都沉默得令人窒息。几个人低着头跟着墨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算捱到了一处客店,将马匹牵到马厩安顿好,一行人来到前堂开房间。

    “墨,墨兄,我们仨住一间房就行了。”西莫笑笑道。

    “别,我,我跟你们住一起,省得打搅墨兄休息。”秦秋连忙搪塞道。

    他的这句话很快遭到了墨炎的冷冷一瞪,“怎么!不愿意跟我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