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和雷格就冲了上去,两下就将澜觞的衣服撕碎。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代表着屈辱与痛苦的现实。

    司徒彝也瞪大眼睛,走到澜觞近前,难以置信的弯下腰去,看了又看,“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条死鱼是不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被上天下了毒咒?!”

    是的,他们这群男人们都没有猜到是怎么回事。

    那,澜觞究竟该将自己摆在一个什么位置?

    “看够了么?”澜觞冷冷环视了他们一圈,“看够了就滚!”

    铮琅一声,宝刀出鞘,雷格用刀锋抵着他的咽喉,“你再说一遍试试。”

    也是这时,虚空中忽然掠过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如同一阵黑色的飓风扑向雷格,夜翼朝澜觞喊道:“快走!走!”

    可雷格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在他的脖颈被夜翼勒住的同时,手中的宝刀也挥之过去,锋利的刀锋划过半透明的影子,巨大的黑色羽翼瞬间渗出血迹,随即半透明的鲜血如同红色的纱幕流淌下来。

    “夜翼!”澜觞一惊,冲了上去,手中的三界之灯滑落在地,却帮不上任何忙,他的手中没有兵器,徒手无异于送死。托尔戈也扑向过去,一刀刀砍在夜翼的身上。

    司徒彝望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冷冷的勾出一抹阴翳的笑。旋即,他从腰间抽出一柄乌金刀,朝着夜翼掷了过去。

    刀落,夜翼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上。

    几位大将要上前将其擒住,司徒彝却沉声道:“放他们走。”

    “陛下……”雷格欲言又止。

    “我的话你们听不懂么!我说,放他们走!”

    再没人敢言语,雷格几人闪到一侧。夜翼从地上鈣魸嶶l丫xy y 爬起来,嘴角淌出鲜血,“澜觞,我们快走。”

    顾不得其他,澜觞想扶着他,握住的却是一团虚空。

    望着他们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于皇宫的大门,司徒彝冷哼一声,“知道我为什么放他走么?”

    几位大将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被下了什么毒咒,也不是偷了我们的什么宝物,呵呵。”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陛下。”雷格一脸迷惑,“该不会是他将投来的宝物吞了下去?”

    “笨蛋!我都说了不是。”司徒彝有些不耐烦,“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雷格等人更煳涂了,托尔戈轻声重复着:“妖孽?这个……”既然是妖孽,为何还要手下留情?“末将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要么说,你们这帮蠢材永远当不了皇帝。”司徒彝颇为得意,“告诉你们吧,他是有了。”

    “什么!?”几位大将皆瞠目结舌,下巴差点没哐当一声掉地上。

    “震惊吧,没想到吧,呵呵,妖孽!”司徒彝加重了妖孽两个字,咬得死死的。

    “那既然他是妖孽,陛下就应该斩草除根。”雷格道。

    “非也,非也,斩草除根岂不是要跟我的亲妹妹反目成仇,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再说话么!”司徒彝冷笑,“可若是他自己跑了,那就怪不得我了,也好让雪儿从此断了念想。”

    每个人都有心结,恐怕司徒彝的心结就是他妹妹。若不是因为这个,澜觞或许早已经死了。

    “陛下果然英明。”众将士异口同声。

    北荒繁星满天,夜空漆黑如墨。

    澜觞拼命地往后山奔去。夜翼没飞出多远就掉在地上,然后再咬着牙扑闪着翅膀起来。

    “你快走!快!”夜翼的心口在不停的流血,被诅咒过的乌金刀刺中,他已知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已经死在墨炎手里一次了,没想到这北荒竟成了他最终的归宿。

    而此刻的南宫青城呢?他早已出了心头恶气,再次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那间华丽的寝宫里。

    世间人人之间相互算计,最后谁能笑到最后,永远是个未知的谜底。

    后山脚下,一辆马车正在等候。

    在夜翼最后一次跌落在地上的时候,终于再没气力起来了。

    他指着马车喊道:“快上去!”

    澜觞停下脚步,回去扶他,可无济于事。“不行,你跟我一起走,起来。”

    “你先上去,我随后……随后就去。”夜翼虚弱的道,“我不需要坐马车的,你快去。”

    澜觞根本不信他的话,因为他也感觉到似乎眼前的这个半透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

    “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把你抱起来?”澜觞问。

    听他这么说,夜翼笑了,释然而落寂,却又带着旷远的心满意足,“我自己起来。”

    拼劲最后一丝气力,他又扑腾了起来,和澜觞一起钻上马车。

    坐在车前的苍白的男子策马疾驰,他们朝着远方绝尘而去。

    澜觞望着倚在自己怀里的半透明的影子,感觉一阵阵的心酸,“你别说话,休息一会儿。”

    “嗯。”夜翼点点头,“没事的,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墨炎就在离这三公里外的地方。”

    澜觞没有言语,他此刻心乱如麻。

    夜翼轻声道:“澜觞,你陪我聊一会儿天吧,聊着聊着我就能睡着了,睡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