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似乎跟贺秦州相处的越发的好了。”沈从行掌心的面包屑一点也没少,漫不经心的伸出手招了招身旁阿四,抓了一把面包屑给他,示意他一起喂鸟。

    很快几只鸽子飞了过来,啄走了阿四手里的面包屑。

    沈从行眉头一皱,就他喂不行?不识好歹的鸟儿。

    “既然他信任你,你就早点进他的公司,等我用到你的时候,会通知你。”见林述尘的掌心空了,他握住了林述尘的手腕,轻轻放了一小把他手里的面包屑。

    林述尘的手一颤,却被沈从行握的更紧。

    又有几只鸽子飞到林述尘手臂上,扑扇着翅膀也落在了沈从行的肩膀上,沈从行眼里暖了些,是个识趣儿的鸟儿,他喜欢识趣儿的人和东西。

    看着蹦跳着啄了面包屑飞走的鸽子,沈从行说道,“你我是合作关系,我对待交易对象还是挺好的。”

    “早点结束交易,你不喜欢他,也能早点惩罚他,摆脱他。”这个他字,彼此心知肚明是谁。

    “倒时候,如果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找我。”凝视了一眼林述尘白哲的脖颈,他松开了握住的瘦弱的手腕,忽然觉得贺秦州迷上他不是没有道理的,身姿算得上极品,性子虽然古怪了些,不讨人喜欢,但那双眼睛阳光下就像是清澈的湖水,干净纯澈的很,染上怒火时的模样格外的勾人。

    “不用,谢谢。”

    “至于进贺秦州的公司,再等等吧,如果我主动说要进公司,贺秦州可能会怀疑我的用意。”林述尘抚摸着鸽子的羽毛说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沈从行挑眉,“那么等你进了公司,合适的时间,我用到你的时候再联系你。”说完他起身拍了拍手,将手上的面包屑拍落。

    “阿四,我们走。”

    “是,九爷。”

    温暖的阳光下,沈从行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其实他刚刚真心的,他是真的有想让事情一切尘埃落定后,收留了林述尘,毕竟好看的人就算无用,拿来养眼也不错。

    不喜欢了再扔了也不迟。

    ……

    林述尘抬眉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蹲在在广场上将袋子里的面包屑全部喂完了鸽子后,慢慢站了起来。

    一个人偶熊挡在了他面前,以为挡住了对方的路,他向右走了一步挪开位置。

    人偶熊却又挪到了他的面前,摘下头套。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子阳光的气息,他一脸惊喜地喊着他的名字,“述尘,没想到真是你啊。”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这样的单纯朝气是现在的林述尘再也不会拥有的了,看着来人,他愣神了一下,就听到他说。

    “我,是我呀,我是李景安,五年前不是借了一大笔钱吗?”他看着林述尘透着疏离的目光,笑容变的有些尴尬起来,“担保人是你。”

    “我要还钱的时候,老家里又出事了,急用钱,逾期没还,就到处借钱想还上。”

    “结果我回来还债时,他们说你替我还了,我就想还你。”

    “我再去找你,你却已经退学搬家了……。”

    他还在说些什么,林初尘却已经听不见了。

    就是因为他,他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可最后,李景安让他失望了,他一直以为他还不起钱跑了。

    那时候被讨债的人打晕带走时,他是绝望的,怨恨李景安如果还不起钱,可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呢。

    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就那样被人扯进了泥潭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即使爬出来,也已经烂了,腐臭了。

    他的一生都毁了。

    他最想进的大学,他没资格,也不敢踏进去一步。

    他没了最好的青春,连看见人都会害怕,克制不住的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述尘也曾无数次幻想过当李景安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拽住他的衣领,狠狠的将他撕碎成两半,咒骂着这个什么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的混蛋,垃圾。

    可最后他只是温柔的笑着,云淡风轻的说一句。

    “是你啊,好久不见,李景安。”

    他什么都不知道,算了吧,他已经掉进泥潭里了,何必再拉一个下来,让人跟着一起难受呢,何必呢。

    他收敛起自己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恨意和恶意,将所有的怨恨,痛苦堙灭在心里,再次悄悄藏好。

    李景安看着眼前人,目光闪了闪,五年过去了,出落的越发好看,这是个极其有魅力,更加吸引人视线的男人。

    “要一起去喝一杯吗?”他指了指远处的餐饮店。

    “好啊。”林述尘笑了笑。

    “你变化挺大的,刚刚我还以为认错人了,都没敢上前叫住你。”李景安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起来。

    “是吗?”林述尘垂眸喝了一口啤酒,味道苦涩。

    “是啊!”一身大牌衣服,身边还站着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

    “是吗?我看你倒是没怎么变化,林述尘淡淡地说。

    李景安一愣,随后脸上又堆满灿烂的笑意,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你看,我知道你替我还钱搬走后,我一直惦记着你,就想着哪天遇见了,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