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卡流水的消费账单和转账记录被他展示给了林述尘看,至于真正想要教训李景安的原因,贺秦州没有说出口。

    李景安本身底子就是个坏的,不是个好东西。

    他不想让林述尘知道他年少时期的好朋友,什么家里有人生病需要借钱是骗他的,李景安不过是因为嫉妒他被人喜欢,而想让人给他一顿打,最后却被他“劫胡”,吃干抹净。

    况且,阿尘现在还不知道李景安的真面目,还那么关心他的模样,他不想让他知道李景安是个垃圾玩意儿,惹他不难受,能花点钱让他和阿尘“做好朋友”的假面在长一些,能哄阿尘多高兴一些,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述尘有些尴尬的望着手机那流水的账单,他还以为贺秦州是因为嫉妒他与李景安见面,而让人打断了李景安的腿。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想多了,贺秦州并没有他想象里的那么在乎他到因为旁人太靠近他,而嫉妒的伤人。

    脑海里浮现出李景安那些话语,“没有,我运气不太好吧,想当初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不也挺倒霉的,三天两头被人揍一顿。”……

    因为贺秦州说过曾经因为嫉妒李景安靠他太近而套麻袋打了他的事儿,他就下意识地以为他又因为他去派人打断了李景安的腿。

    果然,他还是在医院里因为李景安的那些话而被影响到了吧。

    其实,贺秦州喊人打断李景安的腿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自己将黑卡借给了李景安吧。

    他也是因为被李景安来来回回借钱借得不耐烦,就直接将贺秦州给的黑卡借了出去。

    却没想到李景安他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移走,消费走那么多钱。

    太过于贪婪,被打断腿不冤枉,心里这么想着,“那你也不能让人打断人家的腿吧。”

    林述尘已经知道这整件事其实是因为李景安自己作死了,但还是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

    “是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贺秦州嘴里吐出了一句。

    林述尘听着贺秦州的话一瞬间睁大了眼,他没想到贺秦州会道歉。

    他一直以为贺秦州的性子,他这个人根本就不会道歉。

    可现在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着他道歉。

    他心里有些慌,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该对着我道歉,你该跟李景安道歉。”

    “他不是个好东西,阿尘。”贺秦州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强硬,“我跟你道一万遍歉都可以,李景安那里不可能。”

    他配自己去道歉吗?他不配!

    林述尘自己不傻,从他那时候因为李景安的事“出事”后,他早就明白李景安这个人没有他表面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是,在贺秦州面前,他还是装作了一副李景安是他好朋友的模样。

    不仅仅是因沈从行和贺秦州的原因,还有就是他那么点可笑的自尊心不想他在贺秦州面前丢人吧。

    这么大人了,他居然只有李景安这么一个“好朋友”,如果连这么个好朋友都没有了,好像显得他这个人极为的失败。

    贺秦州见自己都“揭穿”了李景安的“真面目”,林述尘闷闷不乐的模样,却还是说道,”你那个朋友不是好东西,以后不要接触他了。”

    多陪陪我吧。不知怎的,心里非常不安害怕人会跑的贺秦州没出息的在心里默念着。

    林述尘听了这话,“你说不接触就不接触了。”

    “就算李景安做的不对,我会让他向你认错,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打断人家的腿就不对。”已经算胡搅蛮缠林述尘,也知道自己不对,但,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放弃李景安这个“好朋友”,有时候他还需要用到他。

    比如沈从行约他见面,而他不得不出去见他的时候,会需要用到李景安作为理由,毕竟贺秦州他曾经和他谈起沈从行的时候非常的厌恶。

    或许如沈从行所言,当他真的发现他与他有交集,接近他另有目的时,他或许会弄死他吧。

    他们之间相遇重逢是欺骗的开始。

    贺秦州就算喜欢曾经的他,也不会爱上现在“骗子”的他。

    自从那天因为李景安的事,林述尘又有好些天没有给贺秦州一个笑脸了。

    下班回来,看着下楼看到他转身就回头的林述尘,贺秦州用力拽了拽领带,心里憋闷得很。

    实际上,林述尘是因为脑子里不停回想起沈从行的话。

    他害怕着沈从行手里握着的他的把柄,又因为贺秦州对他越来越温柔的好,他的心里越清楚,他跟他不可能的事实,而想疏离贺秦州。

    这样,在他反手捅贺秦州一刀时,他或许没有那么痛。

    真是的,他为什么要为一个曾经伤害他的人着想呢,蜷缩在被子里的人,闭着眼睛,心里难受的紧。

    贺秦州上了楼,看着裹在被子里的人,最后先低下了头,不就是道歉吗,他道歉就是了,看着人天天不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不舒服。

    况且,这道歉,他不一定需要道,贺秦州眼神晦暗。

    伸手在被子上温柔的拍了拍。

    察觉到动静林述尘睁开了眼,盯着床边的男人,“做什么?”

    “走吧。”

    “去哪儿。”林述尘有些疑惑。

    贺秦州抹了把脸,“你不是因为我让人打断了你的好朋友的腿生气吗。”

    “我陪你去给他道歉。”

    林述尘听了,呆愣愣的看着眉目如画,满眼无奈,嘴角挂着笑的男人,忽然心里一酸。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以后会对他做什么,对他却来越纵容,毫无底线。

    “怎么要哭的表情?”贺秦州慌了,却被林述尘一把抱住了腰,脸埋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