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告诉他,他敢这么做,他就完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内心蠢蠢欲动,危险的想法,阿尘一定不会喜欢他这样做的。

    回想起最初将他带回来,单单被他靠近就颤抖着,却努力装作不害怕的模样。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看见林述尘惶恐,害怕,落泪崩溃,脆弱的样子。

    毫无察觉自己上司脑子里想什么的郝秘书看了看手里的资料。

    “找到了。”

    “林少,他现在就在“星辰”公司不远处的奶茶店上班。”

    “嗯?离得还真近。”这是怕他找不到他吗?贺秦州微笑起来,藏着一丝无奈的笑,就这么躲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为什么竟觉得有些可爱呢?

    不过,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阿尘的“逃跑”是有计划的。

    什么也不知晓的他,方寸大乱,或许还真可能忽略了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块地方。

    既然这么轻易的找到了,还等什么呢,“去把他带回来吧。”

    “是,贺爷。”

    “等等,”贺秦州喊住了即将要退出房间的人,抓起搁在椅背上的外衣,“还是我亲自去吧。”

    我的人,还是由我亲自带回才安心。

    “你要往里跑呢?”俊美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的抱着他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双眼里倾斜的深情和执拗像是一把火焰一样,要将他燃烧殆尽。

    林述尘猛的睁开了眼,他梦到了贺秦州。

    这是离开贺秦州第五天

    伸手将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关掉。

    做戏也要做的像样,既不能惹怒沈从行,又不能让贺秦州察觉他是在装模作样。

    与白文言商量好,寄住进奶茶店顶楼隔间的林述尘伸了伸懒腰,一番洗漱后,从门里面将店门打开。

    清晨的阳光,一片温暖。

    手机换了新号的他,被早就知晓他藏在哪里的沈从行,派人过来警告他乖乖听话。

    提前从国外回来的贺秦州正到处找他。

    听到贺秦州找人找他,他心里浮起高兴的情绪,他是真的在乎他的,心里又有些异样的感伤。

    对于沈从行不停打来的电话,他却是恨不得关机面对。

    沈从行真的太让他恶心了,当贺秦州与沈从行对比时,他忽然发现贺秦州这人,抛去当初“那件事”,就再也无任何污点了。

    重逢之后,从来没有越界的触碰他,哪怕再喜欢自己。

    在他没有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愿意的时候,有时候被对方抱在怀里,他能察觉到贺秦州隐忍的冲动,在他刻意的无视下。

    他也不会生气,反而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悄悄退开,有几次半夜里还能撞见他一身冰冷的水汽从浴室出来,躺在他身边时身上带着凉意,想要环抱住他,却顾忌着他,又悄悄向旁边挪开,直到身上温度回暖才会再次贴近他。

    明明看起来就不是个细心的人,在对着他时,却出乎意料的心思细腻,温柔。

    心里的天平渐渐朝着贺秦州那里倾斜。

    贺秦州的爱终究是渗透进了林述尘的世界里。

    “在想什么?述尘。”

    背后传来疑惑声,林述尘吓了一跳,弯曲起的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有些无奈,“老板,人吓人,吓死人的。”

    “抱歉抱歉,”白文言一脸好奇,“你不是不近视吗?怎么又带平光镜了?

    “习惯。”他回忆起了往事,鼓足了勇气想要融入社会,出了门,却因为蜷缩在房子里许久没与人交流,而显得畏畏缩缩,他压低着帽檐,满大街的人的视线好像都在看他。

    背后都在说着,“啊,就是那个人,被个男人搞了。”

    “真恶心啊”

    “好变态……。”

    无法控制自己想象的自己,每一步路都充满了恐惧,好像天要塌了的感觉。

    重新找到的医生,是个温柔的阿姨,眉目慈善,她说,“没有人在嘲笑你,不要怕。”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遇上那样的事,不是你的错。”

    ……

    无数句开导,像是黑暗里小小的烛火,带给他一丝暖意,光明。

    他努力适应着走在阳光下,抬起头,眼睛却还是在与人对话时不自觉的移开。

    他知道那很不礼貌,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害怕自己从旁人眼里看出轻蔑,厌恶。

    哪怕他知道,对方什么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害怕。

    后来无意路过眼镜店,下意识的走了进去,在出来后,小小的眼镜就挡在了他眼前。

    就好像戴了一副“面具”,好像能掩饰住自己眼里的一切畏惧和害怕。

    他开始能慢慢看着人的眼睛说话,不再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