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白尾音上扬,唇语间吐出一个字,“怕?”

    封辞垂下头,黑眸死死盯着黎非白,眼神阴晦不明。

    “我怕你死不了!”

    说话间,短刺被水包裹着,破风而来,直直刺向身后的封辞。

    黎非白听到短刺撞在墙上的声音,心里不免有些遗憾,水带动武器的速度还是不够,让封辞这厮躲过去了。

    看来,还要在想想其他使用异能的方法。

    “找死!”封辞蓦地说了这么一句。

    下一秒,黎非白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溅到了自己身上。

    有点热,像是血。

    然后黎非白就听见容辛浅剧烈咳嗽的声音。

    怎么回事?

    封辞干了什么?

    不等黎非白细想,附在眼上冰冷的手往后拉了一下。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黎非白暂时只能由着封辞,等待下一个时机。

    她的后脑靠在了封辞的肩上,只觉得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就好像被狼咬住了脖子,异常危险,动弹不得。

    接着,黎非白听到容辛浅质问的声音。

    “她是要加入我们梵音公会的玩家,你是要和梵音作对吗?”

    “什么东西?”封辞很是嫌弃地吐槽了一句,随后低下头问黎非白,“你一直都在这?”

    “……”黎非白没理他。

    封辞早就习惯了黎非白不愿和多自己多言,除了眼神更冷了以外,没有过多情绪。

    他知道,黎非白讨厌自己。

    黎非白也不是什么怕的发抖,更多的是被气的。

    封辞觉得很好玩,对,就是因为好玩,所以才一直捂着黎非白的眼睛,用身体去感受,黎非白气得发抖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黎非白稳住心神,没那么气了,身子也不抖了,安静地用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

    容辛浅似乎是对封辞出手了,只不过听封辞这连呼吸都没乱的架势,想来容辛浅应该是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封辞终于把手拿下来了。

    双眼重新接触到光线有些不适应,黎非白下意识低下头,用手去挡光。

    模糊地视线中出现了一片鲜红之色。

    黎非白身子一僵,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脚边躺了十几具尸体。

    尸体上表情可怖,就像是临死前看见了最为可怕的事物,活生生被吓死的一般。

    他们身上全是各种异能使用留下的痕迹,而看攻击方式和伤痕走向,似乎是他们自己所为。

    这是封辞做的?

    他是怎么悄无声息杀了这么多人的?

    想到这,黎非白想起了林择,似乎林择当时,也是这般表情。

    黎非白抬头望去,容辛浅目中闪烁着惊愕神色,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她好似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后退,眼中闪过一抹懊悔。

    糟了,光是气势上,就输了。

    “拜拜,他们太吵了,是不是?”封辞唇齿间流转着暧昧的称呼,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吵?

    没看到场上的人都被这一幕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之前虐杀怪物的那帮人,此时都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看都不敢看向这边。

    “我听电话里说,你想找的人好像死在这里了,我来帮你,把他们都解决了吧?不用谢我!”

    说着,封辞缓缓抬起手。

    那一个简单的动作,在黎非白眼中仿佛放慢了十几倍。

    他看见封辞表情阴鸷,满是外泄的杀意,和在游戏里总是似笑非笑,各种算计人的样子不同。

    一个人在黎非白眼前爆开,就像是烟花一样,血液扬洒四溅,不似烟花那般美好夺目,却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封辞微微垂着眼睫,柔声问道。

    黎非白默了默,封辞简直是太危险了。

    除了在小班课堂时见过这人用计杀人外,这还是黎非白第一次见封辞如此直接的杀人。

    简单。

    是的,就是简单。

    简直就像是随手朝蚁穴之中丢了块石头,完全不知道可以砸死几只蚂蚁,就是随意为之。

    黎非白不是圣人,更何况她自己都不知道封辞现在想干什么。

    当她看到十几个人炸成烟花时,心已经麻木了,甚至看得有些倦了。

    突然,她感觉到一只手环住了自己的腰,动作并不强硬,反而有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意味。

    黎非白觉得,她的感觉可能出了问题。

    这个正在疯狂杀人的大尾巴狼,怎么可能有这种思想。

    “黎非白,我听到你说要加入公会。”“你是我的,是我先发现的。”黎非白无语,这人说什么疯话呢?

    杀人杀的脑子都出问题了吗?

    话说,今天的封辞,好像是有点和之前不太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黎非白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