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什么?

    黎非白低头看向地上的短刺,那一瞬间,她有种意识被剥夺的感觉,等反应过来时,武器已经脱手。

    这就是封辞的异能吗?

    似乎是精神类的异能,可以让人失去意识。

    封辞眨了眨眼睛,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吃惊道:“你起的好早啊!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睡到中午呢,昨天睡得还好吗?”黎非白可不觉得,这人是真的在正常问候。

    她面无表情弯腰捡起短刺放好,若无其事地转身朝食堂走。

    可惜了,就差一点。

    一出门就看见了讨厌的人,真的很影响食欲,更别说这个影响食欲的人,此时还在自己眼前晃悠。

    黎非白简直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她最后只点了份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封辞就坐在黎非白对面,看着她喝粥。

    总之就是她往哪走,封辞就跟到哪。

    许是那抹视线实在是想让人忽视都不行,黎非白皱着眉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封辞。

    “你有病?”

    “你现在倒是骂得挺顺口的,之前明明气急了都不会说什么的。”

    封辞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盯着黎非白,那眼神之中的意味很明显。

    就像是,看到了极其有趣的东西。

    黎非白没说话,垂眸看了看自己还剩下大半碗的粥。

    在浪费粮食和解气之间纠结了几秒。

    最终选择无视封辞。

    他哪里比得上一碗清晨热乎乎的粥?

    于是,几秒时间里,封辞可能不知道,黎非白因为美好的食物,而放弃了用粥泼他的想法。

    上次,在同样的地方,黎非白也是受人挑衅,依然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

    这次,只不过是对面换了个人罢了。

    没什么不同的。

    这么安慰自己后,黎非白也就不管封辞了,该怎么吃怎么吃。

    她以前生活的地方,一日三餐都是奢望,缺水缺粮,到处都是黄沙弥漫,甚至有的人被逼无奈去挖草根果腹。

    她很庆幸,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了下来。

    所以,黎非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并热衷于慢食。

    也不是说吃饭很慢,只是在吃饭时,有一种轻松和谐,享受安逸的过程。

    可能黎非白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吃饭时很安静,不会打扰到别人,同样不会受他人影响。

    不用像在游戏里那样神经时刻紧绷着,就连面部表情都柔和的几分。

    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黎非白,你起的好早啊!”阮止手里拿了个餐盘,似乎很是意外在这里看到黎非白。

    说完以后,她才发现坐在另一边的封辞,眼中一抹诧异一闪而过,阮止很快就掩饰好情绪,端着餐盘坐到黎非白旁边的位置。

    “昨天的事,真的太吓人了,如果连休息区都不安全,那哪还有能让人安心休息的地方,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心神不宁的。”阮止用筷子扒拉了两下餐盘里的饭菜,似随口一提。

    “手怎么样了?”黎非白余光瞥了眼阮止的手,轻声问道。

    闻言,阮止下意识身体一僵,好似想起了昨天被人砍下手指的事,故作轻松道:“怎么说呢,苏御用点数给我买了很好的药剂,已经没事了……”

    说着,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就是当时的疼,感觉怎么都忘不掉。”

    “抱歉。”

    黎非白抬起头,定睛看向阮止,声音平静。

    是她要去训练场,也是她被赵武纠缠,可到头来,受到伤害的却是阮止。

    这声抱歉,她该说的。

    她一个人习惯了,也经常让自己陷入危险,却时常忘了,身边的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昨天,黎非白的脑袋乱糟糟的,她杀了好多人,却没能救下阮止这一个人。

    后来又遇到封辞,把所有的一切都打乱了。

    真是糟糕的一天。

    “我,我先走了!”阮止猛地站起身,她起身的动作太大,撞的桌子狠狠一晃,将菜汤撒了出来。

    阮止却是看也没看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封辞斜睨了阮止一眼,复又看了看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黎非白。

    “你是不是昨天就看出来了?”她进入了新的游戏。

    而封辞,则在她进入游戏的下一秒,身体被莹光包围,像是马赛克一样,慢慢变得模糊。

    他伸手摸了摸黑色手环,唇角勾起。

    黎非白知道,与其在休息区荒废光阴,不如进入游戏提升自己。

    即使她不想承认,但游戏确实能让人接触更多事情,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人类提升。

    无论是心理,还是能力。

    封辞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余光似不经意般扫了走廊拐角处一眼。

    最后,他也进入了游戏。“你是说,那个人不见了?”苏御身子没骨头般,懒懒的靠在太师椅上,头也不抬,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