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和之前一样,两个人都想互相置对方于死地罢了。

    黎非白觉得这件事已经不算是事了,只是奇怪林择竟然会主动提起封辞。

    毕竟林择当初对封辞的态度,很不对劲。

    说封辞是个疯子,让她离远点,结果他反而先疏远了自己。

    想不明白的事,黎非白懒得去纠结,埋头继续喝着水。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林择古怪的表情。

    全息游戏和instinct游戏最大的区别就是,在这里虽然有疲惫感和饥饿感,但却不需要去洗手间。

    就像是编程好的数据一样。

    instinct则是直接进入游戏。

    “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整个生存点都颤了颤。

    黎非白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和一双巨大的兽瞳对上。

    是她在路上遇到的那只白毛怪。

    白毛怪似乎并不能进来,只是在门口不停蠕动着三瓣嘴巴,抖抖鼻子,嗅来嗅去的。

    “卧槽啊!这什么意思,新任务?”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有人理他,在场的人都定睛看着白毛怪,生怕它下一秒就会从外面冲进来。

    黎非白下意识握住匕首。

    她是最后进来的,位置并不是很好,处于门附近,一但怪物冲进来,必定第一个遭殃。

    “嗤嘶嗤嘶……”

    白毛怪嘴里发出诡异的叫声,扭动着身躯,想要往里面挤,它伸出庞大的瓜子,不停刨着地。红色的兽瞳怼在透明门上,像是个大灯泡,投射出幽暗的红光。

    下一刻,众人仿佛被摄魂一般,双目呆滞。

    黎非白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能看清东西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像是上了霜的玻璃,能勉强看到外面晃动的影子,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小,一种无法言述的不安感在心底快速蔓延。

    黎非白不喜欢小时候的自己,那种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弱的要命的感觉,让人烦躁不已。

    可身体和意识却不受控制。

    “黑东西,你来啦!”清澈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黎非白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世界仿佛在刹那间照进来一束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有名字。”小女孩安安静静的,没表情,看不出情绪。

    “我知道啊!非白,非白不就是黑?”少年眼里的兴致十足,他个子比黎非白高上许多,垂眼看着她一直笑。

    “不是。”

    “那你说,非白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黎非白没兴趣去纠结这件微不足道的事,说完以后便不在多言。

    不曾想,少年竟然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笑容恣意,动作却不强硬。

    “我感觉到了,你心里在说,‘我好想知道非白是什么颜色,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名字’。”

    黎非白终于有了反应。

    她眉间微蹙,从少年的手中挣脱,正色道:“不要随便用异能。”

    少年挑了挑眉,俯下身靠近黎非白,“为什么?你不是不信吗?”

    “……”

    “这样吧,等以后我知道非白是什么颜色了,我再告诉你。”

    “嗯。”

    黎非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可他就是知道,现在黎非白的情绪是开心。

    因为年龄的差距,两人虽然在一个学校,见面的次数却不多。

    每次都是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另一个人静静的听着。

    当然,黎非白是听的那个。

    其实黎非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少年放着那么多人不交朋友,偏偏要跑来找自己。

    她的学校,全是底层的小孩子。

    在这里,学习并不是一条出路,大概是怕她们还没有自保生存的能力,就被残酷的世界所淘汰,高层指挥部才会无偿让她们学习。

    黎非白性格孤僻,不像其他小孩子那般聚堆在一起。

    因此,黎非白和同学格格不入。

    有时也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很奇怪,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每个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黎非白和往常一样,躲在树荫下闭目养神,头发却突然被人狠狠一扯,剧痛传来。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男生抓着自己头发,冲她做着鬼脸,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喂,我听说你是个傻子,不会哭不会笑?”

    黎非白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说实话,头发被拽的很痛,她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每当张嘴想要表达时,都堵在那里。

    不过,黎非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她像只刺猬,平时安静无害,一但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露出那被忽视的刺。